第934章 举面肉山 (第1/2页)
一声清脆的铃铛声响起,
陈军直觉浑身一震,
心跳恢复正常,口中的烟雾吐出,
开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林燊此时左手持铃,
右手掐着剑指,
一双美目尽是寒霜,
凝重的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陈军弹飞烟头,之前的表情全然消失,
脸上呈现这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
“媳妇这玩意是啥?”
林燊轻轻摇头,
“不知道,但这东西成了气候。”
......
此时,
刘兵他们营地,
除了哲木塔和他还醒着,其他战士早已倒地昏迷。
敲击声过后,闷雷声响起的时候,
刘兵已经脸色苍白,双手捂住胸口蜷缩的跪在地上,
哲木塔勉强站立,嘴角一抹殷宏的鲜血流出,他右手捂住胸口颤抖的开口,
“刘排长,咬舌尖。”
刘兵听到“咬舌尖”三个字时,
已经没有力气去思考了。
他的意识像被人从头顶按进一潭冷水里,眼前的一切都在缓慢地变形、扭曲。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下,一下,
却像是隔着很远的地方在响,不是自己的。
仅存的意志让他但还是照做了。
他用了最后一点力气咬下去。
舌尖上传来一股腥甜,像一根针扎破了什么。
那股疼从舌头底下钻上来,
沿着下颌爬上耳根,最后在后脑勺炸开,
眼前模糊的黑暗闪了一下,
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缝。
他喘了一口粗气,跪伏在雪地上,
冷汗顺着眉心滴进雪里,砸出一个个细小的坑。
哲木塔还站着。
他站得很勉强,
右膝微微弯着,重心压在左腿上,整条右腿像不太听使唤。
嘴角那道殷红已经从嘴角淌下来,挂在颌骨上,被蓝火照成暗紫色。
他用左手撑着膝盖,
右手死死攥着胸口那层衣服,
指尖陷进棉布里的力道大得像要把自己撕开。
他没有去看刘兵。
他的头转得很慢,
像一扇生了锈的门被硬生生推开,
一点点朝向了倒地的几个战士。
那一刻,哲木塔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那些战士的胸膛在起伏。
但所有起伏的频率是一样的,
像被同一根线牵着,
一同升起,一同落下,没有一秒的偏差。
那节奏不快不慢,
一下,然后隔上很长一段寂静,
再一下,
恰好应和着远处那闷雷的响动。
“咚——”胸腔齐齐鼓起。
“咚——”胸腔齐齐平落。
哲木塔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他想起这个节奏了!
但记不清到底是哪一年、哪一个猎人留下的木屋里,听过这个节奏。
那段记忆来得极快。
大兴安岭深处,一间快要塌了的木刻楞里,
他跟着一支老猎人避雪。
是一个鄂伦春老人,脸上的皱纹深得像被刀刻过的树皮。
哲木塔当时年轻,问了一句:
“阿玛哈,山里最凶的东西是什么?”
老人抽了一口烟,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火堆看了很久,
久到哲木塔以为他不打算说了,老人才开口。
“不是熊,不是狼,也不是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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