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盲人图书编辑×失明画家专属光明15 (第2/2页)
碟子里那颗边缘微焦的煎蛋，“浪费了那么多鸡蛋。”
“想让你吃热的，你醒来就能吃上，不用等。”
她没接话，又喝了一口粥，咽下去之后才开口：“那你以后每天都做？”
他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她会问这个。
“每天。”他尾音微微扬起来，像是问句，又像是肯定句。
她放下碗：“那行。明天我醒了帮你打鸡蛋。”
他低下头，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像是想藏又藏不住。他把剩下的半碟小菜往她那边推了推，又补了一句：
“那你要早点起，不然鸡蛋凉了。”
“我尽量。”
“你上次说尽量的时候，睡了十二个小时。”
“那是因为你半夜不睡觉在楼上画画，楼板太薄了，我听得见。”
他沉默了两秒，像是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理亏：“那我以后早点睡。”
“你这话我可记住了。”
“嗯。你记住。”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她，低头去擦桌面上那几滴溅出来的粥水，但耳朵还是红着的。
她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放下碗：“吃完饭你去干嘛？”
“画室。”他说，“有几幅画要收尾。你要不要来？”
她看了他一眼。他坐在晨光里，嘴角弯着，那双眼睛里盛着一点点小心翼翼的光，像是怕她摇头。
“好，”她说，“我上去看你画。”
他站起来收拾碗筷的时候，动作比平时快了一点，像是怕她反悔。
她把椅子推回去，跟着他上了二楼。
楼梯口的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她踩上去的时候，脚底微微发暖。
他推开画室门的时候，侧身让她先进去，手还扶着门框，像是等她走进去之后，这扇门才算正式打开。
她走进去，转身看着他：“你画你的，我不吵你。”
“你没回来之前，我也一个人画了很久，”他声音很轻，“但你在旁边，我可能画得更好。”
她在窗边那把藤椅上坐下来，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投在画架旁边的地板上。
他走到画架前面，拿起画笔，蘸了颜料，落在画布上的时候，笔触跟刚才在厨房里切葱花的样子完全不同。
稳，笃定，像是手终于回到了它该在的地方。他画了几笔，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以前没有这样看过我画画。”他说。
“以前你画画的时候，我在旁边给你读书。”
“对。”他说，“那你今天读吗？”
“没带书。”
“书架上有。”他朝角落那排书架扬了扬下巴，“第二层，左边第三本。”
她走过去看了一眼——浅绿色封面，书脊烫金的字已经有些磨损了。《小王子》。
她回头看他：“你连书都放好了？”
“放了好几年了。”他没有回头，笔还在画布上游走，“以前你读完那本之后放在图书馆里了，我后来又买了一本一样的。”
她站在书架前面，伸手把那本书抽出来。封面的触感很熟悉，那种旧书特有的、被翻过很多次之后才会有的柔软。
她翻开扉页，看见上面写着一行字，是他的字迹：“如果你驯养了我，我们就彼此需要了。”
她看了很久，然后合上书，走回窗边坐下，翻到第二十一章，清了清嗓子，开始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