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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1章 烟头的DNA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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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1章 烟头的DNA对比! (第2/2页)

    “你说你那天早上是跑步过去的。”陆诚继续说,“何晓燕说,你们结婚八年,你从来没跑过步,也从来没在六点之前起过床。”

    “人是会变的。”

    “对,人会变。”陆诚点点头,“车不会。”

    第三张纸。

    “你的车,那天晚上十一点十分开进车库,之后再也没出去过。刹车踏板的纹路里,有青苔和河泥。青苔跟野钓点台阶上的是同一种,泥里的硅藻,跟南河东段的水样一致。”

    “我早上……”

    “你早上没开车。”

    审讯室里很安静。

    方磊坐在旁边记录,大气都不敢出。

    周晓峰低着头看那几张纸,看了很久,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节奏很稳。

    然后他抬起头,又笑了。

    “就算我去过台阶那儿,又怎么样?”他说,“我承认,我那天晚上去找老钱了,想当面跟他谈谈晓燕的事。我们吵了几句,我就走了。我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坐在那儿。后来他自己喝了酒,掉河里,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是他最后一道防线。

    人到过现场,不等于人是他杀的。

    方磊的笔停了,看向陆诚。

    陆诚没急,从文件夹里拿出最后一张照片,放在周晓峰面前。

    是那瓶牛栏山二锅头。

    “钱守义十几年前胃出血,差点死了,之后滴酒不沾,过年都不喝。他的家人、合伙人、邻居,所有认识他的人都能证明。”

    “那是他们以为的。”

    “法医说,他血液里的酒精含量,每一百毫升十几毫克。胃里几乎没有酒。可他的嘴唇、下巴和衣领上,酒精浓度很高。”陆诚看着他,“酒没进他的肚子,是倒在他脸上的。”

    周晓峰的手指,不敲了。

    “这瓶酒,是你八点四十在西门小卖部买的,跟你那包红塔山一起。你车里那包烟,二十根,剩十五根,花坛里三根,还有两根,一根在步行桥栏杆那儿抽的,一根在何晓燕窗户底下。”

    “我说了,我是去谈事的,带瓶酒,想跟老钱喝两杯……”

    “你知道他不喝酒。”陆诚说,“你跟他打过交道,吵过两次架,大年底还去他废品站闹过。何晓燕跟你说过,她这个表姑父因为喝酒差点送了命。你知道。”

    周晓峰的嘴角绷紧了。

    “你带酒去,不是为了喝。你本来以为,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夜里在河边钓鱼,身上有酒味,掉进水里,谁都会觉得是喝多了。你没想到,他家里人会一口咬定。”

    陆诚把照片往前推了推。

    “还有这个。瓶子上没有一枚指纹。连钱守义自己的都没有。一个人自己带来的酒,自己喝的,瓶子上连他自己的指纹都没有。是谁擦的?”

    周晓峰看着照片。

    “瓶盖拧得很紧,技术队的人拧了两次才拧开。”陆诚说,“何晓燕说,你家里的酒瓶子,喝不完一定要拧到拧不动为止。有一次她没拧紧酱油瓶……”

    “别说了。”

    周晓峰的声音不大,但很冲。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那种估价似的眼神没了,剩下的是一种很冷的东西。

    “她跟你说了?她什么都跟你说了?”

    “她只回答了我的问题。”

    周晓峰忽然笑了一声,笑得很难听。

    “她以前什么都不敢说。我问一句,她答一句,我不问,她一个字都不敢多讲。”他说,“是老钱教坏了她。老钱让她离婚,老钱给她找房子,老钱拿铁锹赶我,当着那么多收破烂的人的面,让我滚。我跟我自己老婆说话,他凭什么管?”

    方磊的笔在纸上刷刷地写。

    陆诚没打断他。

    “那天晚上,我给他打电话,说我想通了,想跟晓燕好好过,当面给他赔个不是,让他帮我劝劝。”周晓峰说,“他信了。他说他在河边,让我过去。”

    “他坐在凳子上等你。”

    “对,钩子都没挂饵,就在那儿干坐着。”周晓峰扯了扯嘴角,“他还是那副样子,说什么晓燕不会回去了,让我别再来找她,说我要是再动手,他就报警。我站在他旁边,他坐着,我就推了他一把。”

    “往哪推的?”

    “侧面。他往旁边一歪,脑袋磕在台阶边上,就不动了。”

    “然后呢?”

    周晓峰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拽着他胳膊,把他拖到水里。”他说,“他还有气。我按着他,等他不动了才松手。”

    方磊的笔顿了一下,又接着写。

    “他的手机呢?”

    “扔了,过桥的时候扔河里了,桥中间那段。”

    “你第二天早上为什么要回去报警?”

    “我得去看看。”周晓峰说,“看看人冲没冲走,看看警察怎么说。我报了警,你们问我什么,我答什么,你们就会觉得我是个热心群众。那个小警察,还跟我说谢谢呢。”

    “昨天晚上,你为什么去桥上?”

    周晓峰抬起头,看着陆诚。

    “下午做完笔录,我觉得没事了。晚上我在窗户那儿往下看,看见楼下停了一辆车,一直没走,车里的人一直在抽烟。我就知道,有人不信。”他说,“我想看看是谁不信。”

    “你看到了。”

    “看到了。”周晓峰说,“我本来想,你们没证据,过两天就撤了。我再去找晓燕,这回没人拦着我了。”

    陆诚合上文件夹,站起来。

    “你以后见不到她了。”

    ……

    当天晚上,打捞队在步行桥中段的河底,捞上来一部泡了水的手机。

    机主,钱守义。

    刑拘手续办完,郑国平在走廊里堵住了陆诚,递过来一根烟。陆诚摆摆手,郑国平自己点上了。

    “小陆,我干了三十年,醉酒落水的案子见过不下二十起。”郑国平吐了口烟,“这个要是落在我手里,家属闹一闹,我顶多让法医多看两眼。台阶侧面那块蹭痕,我想都不会去想。”

    “郑队,是何翠兰坚持,我才过来的。”

    “又来。”郑国平把烟灰弹在垃圾桶上,“你这毛病得改改,太谦虚的人,容易让别人不好意思。”

    陆诚笑了笑。

    第二天,他去了一趟钱守义家。

    何翠兰坐在客厅里,钱磊在旁边,何晓燕也在,换了一件短袖的衣服,胳膊上那几道旧疤露在外面,她没有再去拉袖子。

    陆诚把结果简单说了一遍。

    何翠兰听完,捂着脸哭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我就说,他不会喝酒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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