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三个人知道! (第1/2页)
回去的车上,没人说话。
快到分局的时候,郑国平忽然开口:“陆队,你一看见他就知道不是他,对吧?”
陆诚想了想:“他车上没有后备箱,车身也没有新刮痕。卢小军这个人,做事冲动,被开除当天就在店门口吵架,这种人报复,多半是砸店、堵门。抢劫这种掐着点的事,不是他的性格。”
郑国平没再说话。
他干了快三十年刑警,这些道理他懂。
可懂和做到,是两回事。他看见卢小军有动机、有电动车,脑子里那根弦就搭上了,拔都拔不下来。
“那你说,接下来查什么?”郑国平问。
这句话,他问得很认真。
“查那辆车。”陆诚说,“劫匪从小区出去之后,往哪走了。”
……
下午,分局视频组。
几个视频侦查员把锦绣家园周边的公共监控全部调了出来,一帧一帧地看。
劫匪出了绿化带,上了小街,往西骑。
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监控拍到了一个模糊的背影,黑色头盔,深色外套,电动车后面的箱子,在路灯下终于能看出颜色了。
蓝色。
“对上了。”方磊一拍桌子。
再往西,过了两个路口,进了城南的老城中村,桃园村。
然后,就没了。
“桃园村里面巷子跟迷宫一样,监控就那么几个,还大半是商户自己装的。”视频组的组长揉着眼睛,“这一进去,就跟鱼进了水一样。”
“桃园村有多少人?”陆诚问。
“常住加流动,一万多。”
一万多人,几千辆电动车。
郑国平盯着屏幕上那个模糊的背影,叹了口气:“要是能看清车牌就好了。”
“他没挂牌。”
“那就只能挨家挨户排查了,几千辆电动车,少说得查半个月。”
陆诚没接话,盯着屏幕。
画面停在劫匪进入桃园村之前的最后一帧。
那是一个路口,路边有一家小卖部,门口的灯箱亮着。
劫匪骑过灯箱的时候,抬手扶了一下头盔。
左手。
头盔的左侧,面罩耷拉下来一块。
卡扣断了,面罩合不上。
“他头盔坏了。”陆诚说,“他是骑着这辆车、戴着这个头盔进村的。头盔坏了,他不可能一直戴着。要么扔了,要么换了。”
“扔了更好,扔了我们去哪找?”方磊说。
“扔在哪里?”陆诚反问,“垃圾桶,河沟,还是墙角?桃园村里有几个垃圾收集点?”
视频组长愣了愣:“十来个吧,每天早上六点,环卫的车来收。”
陆诚看了一眼手表。
下午三点半。
昨晚的垃圾,今天早上就被拉走了。
“拉到哪里去了?”
“城南垃圾中转站。”
“中转站的垃圾,什么时候压缩转运?”
方磊已经反应过来了,抓起电话就打。
几分钟后,他放下电话,脸色有点复杂。
“中转站说,桃园村片区的垃圾,今天上午拉过来,堆在三号仓,今天傍晚六点压缩,运去焚烧厂。”
还有两个半小时。
郑国平看着陆诚,嘴唇动了动:“你不会是要去翻垃圾吧?”
陆诚已经拿起了外套。
“三号仓有多大?”
“好几十吨……”
“那就走快点。”
……
城南垃圾中转站,三号仓。
一股混着馊水和腐烂味道的热浪扑面而来,方磊当场干呕了一下,赶紧把口罩拉紧。
垃圾堆得像小山一样,苍蝇嗡嗡乱飞。
中转站的站长是个胖胖的中年人,一脸为难:“警察同志,这么一大堆,六点就得压了,后面焚烧厂排着队呢……”
“我们不耽误你。”陆诚说,“给我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你们几个人翻这一堆?”
陆诚没解释,戴上手套和鞋套,直接走了进去。
郑国平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年轻人在垃圾堆里一步一步地走,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想说这是大海捞针。
可他没说出口。
因为陆诚不是在翻,而是在走。
他走得很慢,眼睛扫过每一处,偶尔停一下,又继续往前。像是一个在找东西的人,又像是一个早就知道东西在哪的人。
十分钟。
二十分钟。
站长在门口看了一眼表,又看了一眼。
第三十七分钟的时候,陆诚停在了一个角落。
一堆塑料袋和泡沫箱子中间,有一抹绿光,从缝隙里透出来。
他伸手扒开上面的东西。
一个黑色的头盔,左侧的面罩耷拉着,卡扣位置缺了一块。
头盔里面,塞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叠成了一团,外面还套了一个超市的塑料袋。
“找到了。”
郑国平几乎是小跑着进去的,一脚踩进一摊馊水里,都没顾上。
他看着那个头盔,又看着陆诚,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你小子运气也太好了。”
陆诚没接这句话。
“头盔内衬,能提取到汗液和头发。外套上可能有受害人的血迹。”他把东西交给技术员,“另外,你看这个塑料袋。”
塑料袋上印着字:好又多超市,桃园店。
“他是在桃园村住的,或者常去那里。”
郑国平点点头,眼神变了。
……
晚上八点,分局会议室。
技术队的初步结果出来了。
外套的袖口上,检出了血迹,跟吴建业的血型一致,DNA还要等。
头盔的卡扣,跟车库里找到的那块碎片,断口完全吻合。
头盔内衬上提取到几根短发,已经送检,但劫匪如果没有前科,数据库里比对不上,DNA也只能等抓到人之后再用。
“东西都对上了,人还是不知道是谁。”郑国平揉着太阳穴,“桃园村一万多人,难道挨家挨户去抽血?”
陆诚翻着手里的材料,没抬头。
“郑队,吴建业的手机和范志强的手机,通话记录调了吗?”
“调了。”郑国平从一沓材料里抽出两张纸,“吴建业昨天下午到晚上,打了五个电话,三个给客户,一个给他老婆,一个给他小舅子范志强,问店里账的事。没什么问题。”
“范志强呢?”
“范志强昨天下午到晚上,打了七个电话,接了四个……”
陆诚接过那张纸,一行一行往下看。
晚上八点二十一分。
一个呼出电话,通话时长:四秒。
号码很陌生。
“这个号码,查了吗?”
“查了,是一张不记名的流量卡,在外地办的,昨天晚上十点以后就关机了。”郑国平说,“我们问过范志强,他说是打错了,想打给一个供货商,按错了一位数。”
“供货商的号码是多少?”
郑国平翻了翻:“他给的那个号码,跟这个号码,最后一位不一样,一个是7,一个是1。”
“7和1。”陆诚说,“手机九宫格上,一个在左上角,一个在左下角。中间隔了一个4。”
郑国平一怔。
“按错一位,最常见的是按到相邻的键。”陆诚说,“1和7不相邻。而且,他打错了之后,有没有再打给那个供货商?”
郑国平低头看通话记录。
八点二十一分之后,范志强的下一个电话,是九点五十分,打给他姐姐。
没有打给什么供货商。
“打错了,但没有再打正确的号码。”陆诚放下那张纸,“四秒钟,够说一句话。比如‘出发了’,或者‘半个小时后到’。”
吴建业八点二十分关店离开。
范志强八点二十一分打出那个电话。
劫匪九点零三分进入车库。
时间,严丝合缝。
郑国平靠在椅背上,半天没说话。
“我去见见范志强。”陆诚站起来。
……
市第一人民医院,ICU门口。
范志强三十出头,个子不高,人很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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