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又是一条死路! (第2/2页)
、韭菜、少量米饭,还有芒果和西米。”
“杨枝甘露。”方磊脱口而出。
“对。”姚颖说,“按消化程度推算,死亡时间在最后一次进食后六到八个小时。如果她九点五十左右喝的奶茶,死亡时间大概是十八号凌晨四点到六点之间。”
陆诚心里对了一下。
十点四十一分入住,凌晨四点到六点死亡。中间有五六个小时,两个人一直在屋里。
“血液酒精浓度是多少?”他问。
姚颖看了他一眼,似乎有点意外他会先问这个。
“心血里测出来一百七十多毫克每百毫升,死后会有一定变化,但生前醉酒是可以确定的,而且醉得不轻。”
“有没有性侵迹象?”
“没有。”姚颖说,“衣物完整,内衣没有被动过,没有相关损伤和检材。”
“抵抗伤呢?”
“这个是重点。”姚颖抬起死者的右手,“右手中指和无名指的指甲缝里,提取到了皮肤组织和少量血迹,已经送DNA室了。她死前抓过凶手,抓得还挺狠,有一片甲油都崩掉了。凶手身上大概率有抓伤,位置应该在手腕、手背,或者脖子、脸上。”
陆诚点点头。
醉成那样,凌晨四五点还能拼命挣扎,说明她中间醒了,而且醒过来以后意识到了危险。
“还有一点。”姚颖说,“死者手腕上有轻微的皮下出血,是被人抓握留下的,时间和颈部损伤接近。”
“她挣扎的时候,凶手先抓住了她的手。”陆诚说。
“应该是。”
从解剖室出来,已经快三点了。
走廊里,方磊打了个哈欠:“陆队,你觉得是什么情况?醉酒的女的被人捡尸带去开房?”
“没有性侵。”陆诚说,“如果是冲着人去的,五六个小时,不会什么都不做。”
“那就是冲着钱去的?”
“项链、手机、包、外套,全拿走了。”陆诚说,“但一个人抢一个醉鬼,在路边就能抢,没必要大半夜开车十五公里,再花钱开个房。”
方磊愣了一下:“对啊,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除非他要的东西,路边抢不走。”
“什么东西?”
陆诚没回答,只是说:“先看监控。”
……
早上七点,专案组会议室。
小宋把安顺旅馆的监控视频投在大屏幕上,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门口这个摄像头角度还行,前台那个是鱼眼的,画质很差。”他敲了下键盘,“十七号晚上二十二点三十九分,这里。”
画面里,一个男人扶着一个女人从巷口走过来。
女人穿着米白色毛衣,外面套着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头低着,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男人身上,脚步一深一浅。男人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拎着一个棕色的女式挎包。
男人戴着一顶深色棒球帽,口罩,穿一件灰色夹克,下身是深色工装裤。
两人进了门。前台的鱼眼画面里,男人让女人靠在墙边,自己走到柜台前,从夹克内兜掏出一张身份证递过去,又掏出一沓零钱付了房费。
整个过程,他始终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
“前台当时是谁值班?”陆诚问。
“胡姐的外甥女,叫小芳,十九岁。”方磊说,“我早上问过了,她说那男的说女朋友喝多了,要开个房让她睡一觉。身份证刷了,系统显示正常,照片看着年纪大点,她问了一句,那男的说是十几年前拍的,她就没再问。”
“他摘口罩了吗?”
“没摘,说感冒。”
陆诚盯着屏幕:“往后拉。”
小宋把进度条往后拖。
凌晨五点十三分,男人一个人从楼梯上下来。
这一次,他身上多了一个黑色双肩包,鼓鼓囊囊的,手里还拎着那个棕色挎包。他没有走前台,直接推门出去,往巷口快步走了。
那件黑色长款羽绒服,没有再出现。
“羽绒服应该塞进双肩包了。”方磊说,“这个包是他带来的?进门的时候没看见啊。”
“进门时他夹克后面是鼓的。”陆诚指了指屏幕,“折起来塞在衣服里了。他是有准备的。”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一个有准备的人,出门带个空背包,用别人的身份证开房,全程不露脸。
“身份证查了吗?”秦海问。
“查了。”小宋调出一份资料,“王建军,五十二岁,户籍在本省清河县,身份证是二零零五年换发的长期证件,照片是三十四岁时拍的。”
“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在邻市一个工地上扎钢筋。”方磊说,“我凌晨打电话让当地派出所去核实的。十七号晚上他在工地宿舍,十几个工友能作证,工地门口还有打卡记录。他说身份证去年春天就丢了,在城北劳务市场找活的时候丢的,后来补办了一张新的。”
“丢了的旧证件,挂失了吗?”
“补办新证以后,旧证在系统里就作废了,但很多小旅馆用的读卡器只读芯片信息,不联网核验。”小宋说,“所以刷出来还是显示正常。”
秦海揉了揉眉心:“又是一条死路。”
“也不完全是。”陆诚说。
众人看向他。
“一张捡来的身份证,被人用来开房杀人。说明这个人手里有这种证,而且知道小旅馆核验不严。”陆诚说,“这张证丢在城北劳务市场,先记下来。”
这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黄振拿着一个文件夹走进来。
“秦支,陆队。”他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我们分局连夜排查了旅馆周边,巷口有一个摄像头,拍到那男的十七号晚上是从巷口走进来的,凌晨五点多又从巷口走出去,往西站方向,之后就看不到了。附近全是城中村,摄像头很少。”
“来的时候呢?是步行还是开车?”
“巷口那个角度拍不到马路,只能看见人走进来。”
陆诚点点头,把那张小票的照片调出来:“她十七号晚上九点五十二分还在东湖路。我们得先搞清楚她是谁。”
“这个难。”黄振说,“全身上下没有证件,指纹库里比对过了,没有前科,没录过。失踪人口报案也查了,这几天全市没有符合条件的女性报失。外地来打工的女孩子,一个人住,几天不见都没人发现,太常见了。”
“她是做美甲的。”陆诚说。
黄振一愣:“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