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苏寒一个人,截一支武装队伍 (第1/2页)
“必须铲除!”
苏寒最后四个字落下,半山台地上顿时安静了。
七个少年谁也没有接话。
他们都听得出来,苏寒这句话不是一句气话,更不是在征求他们的意见。
他已经做了决定。
阿潮最先把目光落在那个用大片树叶裹起来的包上。
苏寒进山洞之前,只带了一把短刀、一支手电和几根细铁丝。
回来时,肩上却多了这么大一包东西。
“教官,你这是把他们库房扛回来了一半?”
苏寒瞥了他一眼:“我要真把库房扛回来,你现在应该先问我腰疼不疼。”
阿潮一噎。
紧绷的气氛被这句话冲淡了一点。
苏寒没有再卖关子,解开外面的藤条,把叶包一层层拆开。
里面先露出一支折叠枪托的突击步枪,三个弹匣,一部巴掌大的短波电台,还有一本用油布包着的账册。
最下面压着两个透明塑料袋。
一个袋子里装着白色晶体,另一个袋子里装着一把颜色鲜艳的药片。
药片有蓝的、粉的、浅绿色的,做成糖豆的模样,乍看之下,甚至有些好看。
阿九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了下来。
“这些都是毒品?”
“样品。”
苏寒戴上手套,捏起其中一袋,“洞里至少有这种袋子的两百倍。麻黄素原料、冰毒和新型合成毒品混在一起,粗略估算,重量超过三百公斤。”
三百公斤。
七个人心里同时一沉。
他们在磨丁见过吸毒的人。
有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有人为了几包货卖儿卖女,有人倒在臭水沟边,身上爬满苍蝇,路过的人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如果这三百多公斤东西真流进国内,后面毁掉的绝不是三百个人。
“账册上记着接货人的暗号和路线。”
苏寒把那本油布账册翻开,指向其中一页,“原定三天后出货,从北坡下谷,沿白水沟穿过十九号界碑西侧,再由国内的接货人分批运走。”
“但我昨晚进去时,弄晕了两个暗哨,还带走了他们的备用电台。”
“只要那两个人醒过来,对方就会发现据点被人摸过。原来的时间不能再信。”
李知舟蹲在旁边,快速扫过账册上的符号。
“这些三角和圆圈是人数?”
“三角是武器,圆圈是驮队。”苏寒道,“这伙人常年走边境,记账用的是自己的暗码。我在洞里看过他们的值班表,能对上。”
就在这时,那部短波电台里忽然响起一阵刺啦声。
苏寒抬手,示意所有人噤声。
电台里先传来几句急促的缅语,接着又是一段带着浓重口音的泰语。
声音很短,不到二十秒就停了。
七个少年谁也没听懂,只能看向苏寒。
苏寒的神色却已经冷了下来。
“他们发现暗哨出事了。”
“运货时间提前到今晚十一点。二十二个人,七头骡子,从备用路线走,接货地点还是白水沟。”
雷豹抬头看了看天色。
太阳已经偏西。
从野象谷到白水沟,直线距离不到二十公里,可中间隔着两道山梁和一片沼泽。普通人走上一整天都未必能到。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到六个小时。
“教官,怎么打?”雷豹问道。
阿潮已经把匕首从绑腿里抽出来,检查了一遍刃口。
兔子弯腰拾起背包,青芽和阿九也默默把头发扎紧。
阿生侧耳听着远处山谷里的动静,李知舟则把账册上的路线飞快记进脑子里。
七个人没有一个后退。
苏寒看着他们,忽然道:“谁跟你们说,你们能打了?”
七个人的动作同时一顿。
阿潮愣道:“不是要铲除他们吗?”
“是我要铲除。”
苏寒伸手,从他手里把匕首抽走,重新插回他的绑腿,“你们负责看。”
“又看?”
阿潮差点把这两个字喊出来。
上次碰上武装毒贩,他们躲在箭竹林里看了一场。
这次好不容易跟到了野象谷,摸清了据点和运货路线,结果还是只能躲在远处看。
他们这趟出来,像七个花钱买了前排票的观众。
区别是别人看戏有瓜子,他们只有压缩饼干,而且还硬得硌牙。
“教官,我们已经训练两年了。”雷豹沉声道,“不是完全没有自保能力。”
“我知道。”
“那为什么不能上?”
苏寒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电台关掉,拿出自己背包最内层的一只黑色小盒子。
盒子只有半个手掌大,外壳没有任何标识。展开天线后,一点暗绿色的指示灯亮了起来。
做完这些,他才重新抬头,看着七个人。
“两个原因。”
“第一,你们的身份不能暴露。”
“你们七个不在普通部队名册里,档案单独保管。现在还只是训练阶段,一旦让地方单位看见你们的脸,行动记录里就会多出七个解释不清的人。”
“照片能删,报告能封,见过你们的人脑子里的记忆删不掉。”
“今天参与行动的每一张脸,将来都可能成为敌人追查你们身份的一条线。”
雷豹沉默了。
这道理他明白。
他们未来要做的,本就是不能见光的事。能在所有人眼里不存在,远比多立一次功重要。
“第二。”
苏寒目光从七个人脸上一一扫过,“你们都还没成年。”
“教你们格斗、射击,是让你们将来有本事完成任务,也有本事活着回来。”
“但学了杀人的本事,不等于现在就有资格杀人。”
阿潮张了张嘴,终究没能反驳。
苏寒的声音很平静,却比训斥更重。
“第一次对人扣扳机,和第一次打中靶子不一样。”
“子弹出去,命就收不回来了。你们得在明确的命令下,知道为什么打、该不该打,知道自己要承担什么后果。”
“不是在一次临时行动里,凭着一腔热血,把手染上血,然后用一辈子去想当时到底做得对不对。”
“这批人该死,也该抓。但这份血,今天不用你们来沾。”
台地上一时只剩风吹芭蕉叶的沙沙声。
七个少年都垂下了眼睛。
他们不是害怕。
正因为不怕,才更清楚苏寒这番话的分量。
青芽低声问道:“那我们要做什么?”
“跟我去白水沟,在观察点隐蔽。”
“只看,不动手,不暴露,不出声。”
“哪怕我倒在你们眼前,没有我的信号,你们也不准出来。”
阿九猛地抬头:“教官!”
“这是命令。”
苏寒看着她,“谁敢冲出来,我要是还有一口气,就先把谁的腿打断,省得他跑过来送命。”
阿潮小声嘀咕:“这算哪门子一口气……”
雷豹瞪了他一眼,他立刻闭嘴。
苏寒不再多说,按下黑色小盒子上的通话键,输入一串很长的代码。
短暂的静默后,耳机里传来一道警惕的声音。
“这里是滇南边境联合值守台。请报告识别码。”
苏寒报出一串数字,又补了一句:“转驻地缉毒武警机动中队,一级涉毒武装情报。”
对面安静了足足十几秒。
显然,那串识别码的权限远高于值班人员的预料。
很快,另一个沉稳的声音接了进来。
“我是机动中队中队长高海岳。你是谁?”
“苏寒。”
对面又沉默了两秒。
“哪个苏寒?”
“以前在……”
耳机那头忽然传来椅子被撞动的声音。
“全军比武那个苏寒?”
“先说正事。”苏寒没有给他继续确认的时间,“十九号界碑西侧白水沟,今晚二十三时左右,会有一支境外武装运毒队入境。”
“人数二十二,自动武器不少于十八支,有手雷,七头骡子,毒品总量估计三百公斤以上。”
“我手里有账册、样品、运货电台和上游据点坐标。”
对面的语气瞬间严肃起来。
“情报可靠吗?”
“我刚从他们仓库里出来。”
高海岳没有再问第二遍。
“我马上向上级报告,启动应急支援。你现在在什么位置?身边有多少人?”
苏寒看了七个少年一眼。
“我一个人。”
七个人:“……”
阿潮嘴角抽了抽。
他们七个这么大活人蹲在这里,教官说没就没。
可转念一想,从保密意义上说,他们确实必须“没有”。
“不要单独接敌。”
高海岳沉声道,“我们从驻地出发,车辆只能到青石垭口,后面要徒步翻山。最快四个小时抵达。”
“地方缉毒大队会从东侧封堵,但他们更远,至少五个小时。”
“你只负责监视,尽量拖住,等我们到。”
“明白。”
雷豹一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他只明白了前半句。
至于“不要单独接敌”,大概已经被他从耳朵里原路退了回去。
通话结束不到三分钟,几十公里外的驻地警报骤然响起。
宿舍、器材室、值班楼同时亮灯。
正在吃晚饭的武警战士放下碗筷,冲进装备室。防弹衣、头盔、夜视设备、急救包迅速发放,一辆辆军车驶出营区,朝边境山口疾驰。
高海岳一边上车,一边把苏寒传来的坐标标在作战图上。
参谋看着那个位置,眉头紧锁。
“白水沟没有成形道路,最近的车行点离那里还有十七公里。对方要是十一点过线,我们不一定赶得上。”
“赶不上也得赶。”
高海岳扣紧头盔,“让先遣组轻装前出,重装备后送。通知所有人,对方火力强,做好恶战准备。”
参谋点头,又忍不住问:“刚才报情报的人,真是那个苏寒?”
高海岳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营区灯光,没有回答。
那串识别码是真的。
声音也和他在全军大比武录像里听过的一模一样。
可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一个已经从公众视线消失了两年多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境外毒贩的仓库里。
更想不明白的是——
他为什么只有一个人。
另一边,苏寒已经带着七个少年离开台地。
他们没有走来时的路,而是沿一条被藤蔓遮住的野兽通道往东北急行。
天很快黑了。
林子里没有月光,脚下的树根、石缝、腐木全藏在黑暗里。
八个人不敢开灯,只凭苏寒手里一块蒙着红布的微光指北针辨别方向。
一路上几乎没有休息。
过沼泽时,他们踩着倒木走;翻山梁时,苏寒先攀上去,再放绳子把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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