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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124章 一语破道,痴心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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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第124章 一语破道,痴心逆天 (第1/2页)

    虚空无昼无夜,亦无风声虫鸣。

    偌大一片混沌天地,静得怕人。

    仿佛千万年以来,这里便从来没有过活气,没有过人心,只有冷冰冰的天道规则,高高在上,看着世间众生浮沉起落、爱恨生死。

    花痴开盘膝端坐,身形单薄,满身狼狈。

    七日七夜,无水无食,无休无眠。

    肉身早已熬到油尽灯枯,四肢僵硬冰冷,血脉流动几近停滞,连呼吸都微弱得似有若无。寻常武人,这般绝境之下,早该神魂溃散、肉身崩亡,连一丝残念都留不住。

    可他偏撑住了。

    凭的不是秘术,不是修为,不是机缘。

    只凭一口痴气,一颗人心。

    方才一番对峙,他当众驳回夜郎七的劝降,字字铿锵,句句赤诚。不跪天道,不认宿命,不求安稳,不畏绝境。

    那一番话,算不上惊天动地,却像一柄钝刀,硬生生劈开了这虚空绝地千万年不变的死寂。

    夜郎七立在三尺之外,白衣垂落,须发微霜。

    他静静望着自己亲手养大的少年,眼底情绪翻涌,复杂得无以复加。

    有欣慰,有酸楚,有心疼,更有一丝无人能懂的惶恐。

    三十年了。

    他叛出弈天会,舍弃至亲兄弟,背负污名,隐匿尘俗,忍常人不能忍之苦,藏常人不可知之秘,耗尽半生心血,只为护住花家这一点唯一的血脉。

    他所求的从来不多。

    不求少年扬名立万,不求少年称霸江湖,只求他安稳长大、远离纷争、避开天道棋局,做一个寻常凡人,岁岁平安,平淡终老。

    可时至今日,他终究看清了。

    花痴开天生就不是凡人。

    他的骨,是逆局之骨。

    他的心,是守人之痴。

    他这一生,生来便是要掀棋盘、破规则、逆天道的。

    旁人避局、躲局、畏局、臣服于局。

    唯独他,入局、破局、造局、开天。

    良久,夜郎七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一声叹息,极轻极缓,落在虚空之中,悠悠荡荡,似穿透了三十年风雨,落尽半生隐忍悲凉。

    “傻孩子。”

    他又重复了这三个字,语气不再是劝诫,不再是保全,只剩无尽释然。

    “你可知,你今日这一步踏出,往后再无退路。”

    “凡人逆道,从来都是九死一生。古往今来,千千万万世人,无一例外。”

    花痴开微微抬眼,干裂的眼皮几乎抬不动,嗓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石磨过,却依旧稳得笃定:

    “弟子本就无路可退。”

    “从我父惨死、家门覆灭的那一日起,我的退路,就已经断了。”

    “我活下来,不是为了苟安一世。”

    “是为了报仇,为了清白,为了让世间善恶有报,为了让弈天这等视人命为棋子的无情天道,知道——人心不可欺,众生不可戏。”

    字字落地,无声却千钧。

    夜郎七沉默良久,缓缓点头。

    他不再劝了。

    师徒一场,十余载朝夕相伴,他教他千手诡术,教他熬煞意志,教他博弈心机,教他世间百态。

    唯独没教他低头,没教他臣服,没教他认命。

    如今少年自悟大道,痴心逆天,这是他的命,也是他的道。

    旁人拦不住,天道压不住,连他这个授业恩师,同样挡不住。

    “好。”

    夜郎七终于开口,声线沉肃,褪去所有温柔怜惜,多了几分久违的凛冽风骨。

    “既然你执意要走这条逆道,为师便不拦你。”

    “但你要记住今日所言,守住今日此心。”

    “弈天之道,无情无义,无善无恶,看似公允,实则冰冷。它视众生为蝼蚁,视爱恨为羁绊,视仁义为累赘,视执念为祸根。”

    “它要世人舍弃七情六欲,只求天道通透。可若无七情,何以为人?若无执念,何以立世?”

    这番话,是夜郎七藏了三十年的心底真话。

    也是他当年与胞弟夜郎八,彻底决裂的根本缘由。

    同根双生,同源同道,自幼共修弈天秘术,同窥天道玄机。

    可一人择天,一人择人。

    夜郎八执天道公允,万物刍狗,棋局至上,众生皆可弃。

    夜郎七执凡尘仁义,人心为本,善恶立世,输赢次之。

    道不同,终成陌路。

    三十年兄弟反目,三十年隐秘蛰伏,三十年孤身护道,皆源于此。

    花痴开凝神静听,疲惫的眼底,光芒愈发明亮。

    他从前只知先生本事通天、隐忍过人,却从未真正读懂,先生心底藏着这样一份滚烫的人道坚守。

    原来他今日所行的逆道,从来不是一己之偏执。

    是恩师半生坚守、半生蛰伏,默默为他铺垫的前路。

    “弟子记住了。”他缓缓应声。

    夜郎七望着他,目光恳切郑重,一字一顿道:

    “从今往后,你要战的,不再是江湖枭雄、俗世仇敌。”

    “你要战的,是规矩,是天道,是绵延千年的弈天秩序。”

    “前路步步深渊,处处死局。”

    “一旦败了,不止你一人身死道消。你母亲、你伙伴、你亲手建立的赌坛新秩序、千千万万挣脱棋局的凡人,尽数会被天道反噬,灰飞烟灭。”

    这便是弈天最狠的地方。

    天局之争,只是江湖恩怨,输赢不过一人荣辱、一派兴衰。

    可弈天之争,是道统之争,是天人之争。

    一人生,万局活。

    一人败,众生灭。

    花痴开心神微震,却无半分惧色。

    肩头似有万斤重担骤然压下,压得他脊背微微发酸,却压不弯他挺直的腰骨。

    他缓缓闭上眼,片刻后再睁开,眼底澄澈通透,再无半分迷茫。

    “我不怕。”

    “负重而行,方是人道。”

    “轻飘飘的安稳,从来不是我花痴开的道。”

    夜郎七看着他澄澈坚定的眼神,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欣慰的笑意。

    数十年隐忍蛰伏,半生孤苦守候,值了。

    他抬手,指尖微动,一点温润清光,自掌心缓缓溢出,轻飘飘落在花痴开眉心。

    清光不烈,不刺眼,无磅礴威势,无骇人气势,温柔得如同人间春风。

    这是他毕生修为凝练的人道煞心。

    是他三十年抗衡弈天、坚守人道的全部道韵。

    “我被困虚空岛多年,被胞弟术法桎梏,身不由己,无法现身助你杀伐。”

    “今日能短暂破禁现身,全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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