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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天局深渊之底鬼手(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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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3章天局深渊之底鬼手(续1) (第1/2页)

    五、鬼手

    第十七道门,与前十六道截然不同。

    没有石阶,没有牌桌,没有盘膝而坐的守关人。门后是一条狭长的甬道,两侧石壁上每隔十步插着一盏油灯,火苗在穿堂风中摇曳不定,将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花痴开踏入甬道的瞬间,便觉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那寒意不似寻常的冷,而是像无数根细针,从毛孔钻入,顺着血脉游走,最终汇在心口,凝成一块化不开的冰。

    “小心。”夜郎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是‘鬼手’的煞气。”

    花痴开点点头,运转“不动明王心经”,那股寒意才稍稍褪去。

    一行人沿着甬道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前方忽然开阔起来。

    那是一个圆形石室,穹顶高悬,正中悬着一盏青铜油灯,灯火如豆,照得室内影影绰绰。四壁雕满了繁复的图案——仔细看去,竟全是手的形状:五指箕张的、拈花而笑的、握拳成锤的、并指如刀的……千百只手密密麻麻地刻在石壁上,仿佛随时都会活过来,将闯入者撕成碎片。

    石室正中,背对着他们坐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老妇人。

    她穿着一身黑布衣裙,满头白发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挽成一个髻。她坐在一张矮几前,矮几上摆着一只竹篮,篮中放着各色针线、布头,竟是在做针线活。

    花痴开停下脚步。

    “前辈。”

    老妇人没有回头,手中的针线依旧穿行如飞。她的声音从前方飘来,苍老而沙哑,像风吹过干枯的芦苇:

    “来了?”

    “来了。”

    “可知我这第十七关,赌的是什么?”

    “不知。”

    老妇人忽然笑了,笑声像是夜枭啼鸣,与第一关的老人有几分相似,却更加阴森可怖。

    “你回头看看。”

    花痴开回头——身后空空如也,只有那条幽深的甬道。

    但下一瞬,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夜郎七不见了。

    小七不见了。

    阿蛮不见了。

    他们三人明明就在他身后三步之内,他却没有听见任何脚步声、任何惊呼声,他们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花痴开的心猛地一沉,但面上依旧平静。

    他转过身,对老妇人的背影道:“前辈好手段。”

    “你不急?”老妇人依旧没有回头,“你师父、你兄弟,可都在我手上。”

    “急有何用?”花痴开淡淡道,“前辈既然设下这一局,自然有前辈的道理。我若乱了方寸,正中前辈下怀。不如坐下来,看看前辈到底要赌什么。”

    他撩起衣摆,在老妇人身后三步处盘膝坐下。

    石室里静得可怕,只有针线穿过布帛的“嗤嗤”声。

    良久,老妇人忽然道:“你可知道,我为何叫‘鬼手’?”

    “愿闻其详。”

    “因为我的手,比鬼还快。”老妇人终于停下针线,缓缓站起身,“也因为,我这一生,送走过无数人。他们死的时候,都看见了我的手。”

    她转过身来。

    花痴开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岁月的刀痕刻满了每一寸皮肤。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却年轻得可怕,乌黑发亮,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井底藏着不知多少年的秘密。

    更诡异的是她的手。

    那是一双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手。白嫩、纤细、十指修长如葱管,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淡淡的蔻丹。若是单看这双手,任谁都会以为是一位二八佳人的柔荑。

    但此刻,这双美得惊人的手,正拈着一根闪着寒光的钢针。

    “孩子,”老妇人盯着他,缓缓走近,“让婆婆看看你的手。”

    花痴开伸出手。

    老妇人俯下身,端详着他的手掌。她的目光从指尖滑到掌心,又从掌心滑到手腕,最后停在虎口处那道淡淡的疤痕上。

    她的身体微微一震。

    “这道疤……”

    “小时候练功留下的。”花痴开道,“师父教我掷骰子,我一连练了三个月,虎口磨出了血,结了痂,痂掉了又磨破,反反复复,最后便留下了这道疤。”

    老妇人沉默了。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那道疤痕,动作温柔得像是母亲抚摸婴儿的脸。

    “你师父……是夜郎七?”

    “是。”

    老妇人直起身,看向他的眼睛:“他可曾告诉过你,你这双手,天生就是为赌而生的?”

    花痴开微微一怔。

    “手有五指,对应金木水火土。指节有三,对应天地人。掌心有纹,纹路分九区,对应九宫。你的手——”老妇人又低头看了一眼,“掌纹深邃而不杂乱,九宫分明而不偏废,五指修长而骨节有力。这是百年难遇的‘赌神手’。”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当年,花千手的手,也是这样的。”

    花痴开的心猛地一跳。

    “前辈认识我父亲?”

    老妇人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回矮几旁,从竹篮里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副牌九。

    但与寻常牌九不同,这副牌九通体漆黑,触手冰凉,竟是用墨玉雕成。每一张牌的背面都刻着一只手,形态各异,栩栩如生。

    “这是你父亲留给我的。”老妇人轻声道,“二十年前,他来闯这第十七关,赌的就是这副牌。”

    花痴开望着那副墨玉牌九,心中涌起万千情绪。

    “我父亲……他赢了吗?”

    老妇人沉默良久。

    “他赢了。”她说,“但他没有带走这副牌。他说,这副牌陪了我二十年,已是有了灵性,不该易主。他只是和我赌了一局,赢了,便走。”

    她抬起头,看着花痴开:“你知道他和我赌的是什么吗?”

    花痴开摇头。

    “他和我赌的是——他能不能活着走出这第十七关。”

    花痴开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赢了。”老妇人喃喃道,“他活着走了出去。可是八年之后,他还是死了。死在他最信任的人手里。”

    她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凄凉:“孩子,你说,这世上,到底什么才是赢?什么才是输?”

    花痴开沉默。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老妇人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将墨玉牌九放在他手里。

    “这副牌,我留了二十年,终于等到可以托付的人。”她说,“你拿着它,去闯接下来的关卡。它会帮你的。”

    花痴开捧着那副冰凉的牌九,心中忽然涌起一个疑问。

    “前辈,”他抬头问,“您还没有说,这一关赌的是什么。”

    老妇人看着他,眼中闪过奇异的光芒。

    “这一关,你已经赌完了。”

    “什么?”

    “从你踏入这石室的那一刻起,赌局就开始了。”老妇人缓缓道,“赌的是——你会不会回头。”

    她指向身后的甬道:“你走进来时,你师父、你兄弟就在你身后。但你回头时,他们不见了。那一刻,你若是慌了神,转身往回跑,这一关你就输了。输了的人,会永远困在这石室里,陪我一起做针线活。”

    花痴开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可我若是跑了,我师父他们……”

    “他们没事。”老妇人笑了,“我只是用了一点障眼法,让他们暂时看不见彼此而已。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在石室外面等着了。”

    她挥了挥手。

    石室一侧的石壁忽然裂开一道门,门外,夜郎七、小七、阿蛮正站在那里,满脸焦急。

    “公子!”小七冲进来,“您没事吧?刚才我明明跟在您身后,忽然眼前一黑,再睁眼就到外面去了……”

    花痴开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转向老妇人,深深一揖:“多谢前辈指点。”

    老妇人摆摆手:“去吧。后面的关卡,一关比一关难。尤其是第二十四关的‘算无遗策’,那老东西精得很,你得多留个心眼。”

    她顿了顿,又道:“还有最后一关……首座他,已经不是当年的首座了。你要小心。”

    花痴开点点头,转身向那道门走去。

    走出几步,他忽然回头。

    “前辈,晚辈还有一个问题。”

    “说。”

    “您当年和我父亲赌的那一局,他究竟是怎么赢的?”

    老妇人沉默了很久。

    久到花痴开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缓缓开口:“他用的,是你刚才用的那招。”

    “什么招?”

    “不回头。”老妇人轻声道,“当年他走进这石室,我让他回头看看,他回头了,看见了无数只手向他抓来。但他没有跑,反而朝那些手走过去。然后,那些手就消失了。”

    她看着花痴开,眼中满是欣慰:“你比他更厉害。你连头都没有回。”

    花痴开愣了一下。

    原来如此。

    原来这一关的玄机,从一开始就不是回头之后的事,而是“回头”这个动作本身。

    他深深看了老妇人一眼,转身走进了那道门。

    身后,老妇人的声音飘来:

    “孩子,记住——赌桌上最大的对手,从来都不是坐在你对面的那个人,而是你自己心里的鬼。”

    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六、算无遗策

    第十八关,赌的是眼力。

    第十九关,赌的是耳力。

    第二十关,赌的是心力。

    ……

    花痴开一路过关斩将,到第二十三关时,天色又暗了下来。

    他已经连续闯过了二十二关,每一关都是一场生死搏杀。他的精力、体力、心力都在急剧消耗,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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