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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钦差?你敢开枪吗?砰——!【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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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0章钦差?你敢开枪吗?砰——!【求月票】 (第2/2页)

包裹转身就朝库房外冲去。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立刻将这份关键证据交到张飙手中。

    然而,曹吉刚冲出武库房大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一队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甲胄齐全、神色冷峻的官兵团团围住。

    只见他们刀剑出鞘,寒光闪闪,杀气腾腾。

    紧接着,一名身着指挥佥事服饰、面色冷酷的中年军官,在一众亲兵的簇拥下,缓步从阴影中走出。

    他目光如鹰隼,直接锁定在曹吉身上,更准确地说,是锁定在他怀中那微微鼓起的部位。

    柳百户也在这时跟着跑了出来,一见到此人,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

    “卑……卑职参见刘佥事!”

    来人正是武昌卫指挥佥事,刘能。

    但刘能根本没理会跪地的柳百户,他冰冷的目光盯着曹吉,不容置疑地喝道:

    “你是何人?擅闯军械重地,窃取军事机密!把怀里的东西交出来!”

    曹吉心头一紧,知道遇上‘黄雀’了。

    但他岂肯就范,当即挺直腰板朗声道:

    “我乃钦差张飙张大人麾下锦衣卫!奉钦差之命,查办军械库案!”

    “此乃查获之证物,岂能交予你?!”

    “钦差?”

    刘能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谁知道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没有指挥使司手令,私闯武库,便是重罪!拿下!”

    “老子看你们谁敢!”

    曹吉拔出绣春刀,就要反抗。

    “咻——!”

    一支冷箭不知从何处射来,精准无比地射中了曹吉的大腿。

    “呃啊!”

    曹吉惨叫一声,单膝跪地,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几名如狼似虎的兵丁立刻冲上前,粗暴地从他怀中抢走了那个油布包裹,恭敬地递给刘能。

    刘能接过包裹,看都没看,随手就递给身旁一名心腹亲兵,同时递过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亲兵心领神会,微微点头,然后直接拿着包裹迅速退入人群。

    很明显,这是要去执行‘调包’或者‘处理’的任务。

    “人赃并获!”

    刘能这才冷冷下令:“将此窃贼拿下!押往校场!”

    “刘大人!”

    柳百户忍不住再次开口道:“曹大人真是钦差张大人派来查案的,您如此……如此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

    刘能不屑地哼了一声: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他手下‘人赃并获’地窃取军事机密,本官依法拿人,有何不可?”

    说完,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过,你倒提醒我了,本官正要去校场,会一会这位‘张青天’!带上此贼,走!”

    他大手一挥,不顾曹吉腿伤流血,命人将其粗暴地架起,在一队精兵的护卫下,杀气腾腾地朝着校场方向而去。

    另一边,武昌卫,校场。

    张飙刚刚凭借雷霆手段和‘假传口谕’的险棋,暂时压制住了王通与赵猛,将武昌卫的军心攥在手中,正欲进一步深挖。

    台下数千军士群情激昂,‘张青天’的呼声尚未平息。

    然而,这股刚刚凝聚起来的气势,却被一阵截然不同的、带着沙场戾气与冰冷秩序的脚步声骤然打断。

    人群如同被利刃劈开的潮水,不由自主地向两侧分开。

    只见武昌卫指挥佥事刘能,在一队盔明甲亮、眼神锐利如狼的亲兵护卫下,大步流星而来。

    他身形不算魁梧,但那股从战场上带来的、混合着血腥与权力的压迫感,瞬间冲散了校场上空的躁动,让许多激动的军士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更让人心头一紧的是,两名刘能的亲兵,正粗暴地拖拽着大腿中箭、鲜血淋漓、脸色因失血而惨白的曹吉。

    此时,曹吉的绣春刀早已被卸下,他强忍着剧痛,嘴唇咬得发白,眼神却死死盯着刘能,充满了不屈。

    “大人!”

    老赵一眼看到曹吉的惨状,目眦欲裂,手立刻按上了刀柄,周身杀气弥漫。

    张飙的心在看清局势的瞬间沉了下去,一股冰冷的怒意从心底升起。

    但他脸上依旧古井无波,只是眼神锐利如鹰隼,牢牢锁定在刘能身上。

    “来者何人?”

    张飙眼神微眯,心中警惕顿生。

    刘能却不看他,先是扫了眼王通和赵猛,冷哼一声,随即面向台下数千军士,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将士听令!此钦差张飙,纵容属下,擅闯军械重地,窃取军中机密!现已人赃并获!”

    他猛地指向被亲兵架着、大腿中箭的曹吉,以及那名亲兵手中的‘包裹’:

    “证据在此!此乃记录我武昌卫布防、军械储备之核心机密!”

    “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他话音落下,那名亲兵适时地打开包裹一角,露出里面几本封面印着‘密’字的册子和一些信函,看上去煞有介事。

    “什么?窃取军事机密?”

    “难道我们错信他了?”

    台下军士顿时哗然,刚刚凝聚的信任开始剧烈动摇。

    军事机密重于一切,这个指控太严重了!

    刘能趁热打铁,目光如刀般射向张飙,厉声喝道:

    “张飙!你还有何话说?!”

    “你居然仗着皇命,指使手下行此鼠窃狗偷之事,该当何罪?!”

    张飙心中冷笑。

    他百分百相信曹吉找到的是贪腐证据。

    这所谓的‘军事机密’,分明是刘能准备的假货。

    但他此刻拿不出真包裹,空口无凭。

    “本官问你,你是何人,有何资格在此喧哗?”张飙再次平静地追问。

    “哼!”

    刘能冷哼一声,旋即掷地有声地道:

    “本官乃武昌卫指挥佥事刘能,奉都指挥使李远李大人之命,回卫所调运军械,支援前线平叛!”

    “不曾想”

    他又扫了眼王通和赵猛,沉声道:“竟遇到此等通敌卖国之行径!?”

    他将罪责再次提高,使得周围顿时面面相觑。

    而张飙听到他的回答,却是恍然一笑:

    “原来是武昌卫的刘佥事啊!我还以为是都指挥佥事呢!怎么比货真价实的都指挥佥事王通王大人的官威还大?!”

    此言一出,王通脸色再次变得无比难看。

    他觉得自己今天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一个小小的卫所千户看不起他,一个卫所指挥佥事也不将他放在眼里,还是在数千士兵面前。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是,刘能却一点也不在乎张飙的挑拨离间,再次开口道:

    “张飙,你假借皇命,行通敌卖国之事,人赃并获!还不束手就擒?”

    “束手就擒?”

    张飙冷冷一笑,旋即踏前一步:

    “刘能!你休要颠倒黑白!曹吉所获,乃你等贪墨军饷、倒卖军械之铁证!”

    “你暗中调包,以假乱真,诬陷本官,才是其心可诛!”

    “铁证?在哪?”

    刘能嗤笑,指着那假包裹:

    “这才是铁证!人赃并获,数千双眼睛看着!张飙,任你巧舌如簧,也休想抵赖!”

    说完,他再次面向军士,声音带着煽动性:

    “此人冒充钦差,窃取军机,煽动尔等,意图不轨!尔等还要被他蒙蔽吗?是不是要跟着他造反?!”

    ‘造反’二字如同重锤,砸在许多军士心头。

    他们看向张飙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和恐惧,刚刚的声援瞬间偃旗息鼓。

    毕竟,刘能是他们的直属上官,而且拿出了实实在在的‘证据’。

    曹吉忍着剧痛,嘶声喊道:“大人!他撒谎!我找到的不是这个!是……”

    话未说完,就被旁边的亲兵死死按住。

    张飙看着台下沉默下去的军士,看着刘能脸上那胜券在握的冷笑,知道自己在‘证据’上落入了绝对下风。

    对方人证、物证俱在,而自己空有怀疑,却无法证实。

    场面陷入了僵持,空气凝重得让人窒息。

    刘能的气场完全压制了现场。

    就在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楚王府长史,周文渊周大人到——!”

    只见周文渊去而复返,在一队王府侍卫的簇拥下,走进了校场。

    他脸上依旧带着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惊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强装出来的镇定和身为王府代表的优越感。

    “王爷听闻卫所内有些误会,特命本官前来,望双方以大局为重,切莫伤了和气。”

    周文渊端着架子,目光在张飙和刘能之间逡巡,最后落在刘能身上,微微颔首:

    “刘佥事,王爷已经通知李大人了,他的意思是,希望此事能妥善解决。”

    这话看似调和,实则点明了刘能,楚王殿下已经与都指挥使通气了。

    刘能闻言,心中大定,底气更足,对着周文渊拱手:

    “周长史放心,末将依法办事,擒拿窃取军机之宵小,维护卫所安定!”

    说完,他再次逼向张飙,语气咄咄逼人:

    “张飙!周长史在此,王爷已经关注!你还有何狡辩?立刻束手就擒,听候发落!”

    “否则,别怪本官不客气!”

    随着他的话音,他身后的亲兵再次逼近一步,刀锋寒光闪烁。

    而台下军士,见到楚王府介入,都指挥使李远也知道此事,更无人敢再出声支持张飙。

    张飙彻底陷入了被动孤立之境。

    老赵紧张地护在张飙身前,手紧紧握着刀柄。

    然而,张飙看着步步紧逼的刘能,脸上非但没有绝望,反而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疯狂,带着不屑,更带着一种睥睨一切的决绝。

    他没有回答刘能的话,而是慢条斯理地,再次举起了那把克洛格手枪,黑黢黢的枪口,稳稳地瞄准了刘能。

    刘能见状,先是一愣,随即不屑地冷笑起来:

    “怎么?狗急跳墙了?”

    “张飙,你要不要仔细看看周围?”

    “你只有一把破火铳!我这里有多少人?你敢开枪吗?!”

    “杀害朝廷四品大员,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你敢吗?!”

    “诛九族?”

    张飙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他脸上的笑容陡然扩大,眼神却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你怎么知道老子不敢?!”

    话音未落——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撕裂了校场上空的凝重。

    刘能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愕和剧痛。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左大腿上瞬间爆开的那团血花,钻心的疼痛让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轰!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毫无征兆、果决无比的一枪惊呆了!

    他真敢!

    他真的在数千人面前,枪击了一位四品指挥佥事!

    张飙吹了吹枪口并不存在的硝烟,语气平淡得令人发指:“这一枪,是还给曹吉的。”

    “你……你疯了!!”

    刘能捂着血流如注的大腿,疼得额头青筋暴起,嘶声怒吼。

    一旁的周文渊也吓得脸色惨白,尖声叫道:

    “张大人!住手!你……你岂可如此!?给王爷一个面子……”

    “面子?”

    张飙猛地转头,看向周文渊,眼神中的疯狂与桀骜让周文渊后面的话生生噎了回去:

    “皇帝的话,老子听不顺耳,一样不给面子!你楚王府的面子,值几个钱?!”

    说完,他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枪口再次微调——

    “嘭!”

    第二声枪响,如同丧钟,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刘能的右大腿也应声爆出一团血雾!

    他再也支撑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瘫倒在地,两条腿都被废了!

    张飙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痛苦蜷缩的刘能,如同在看一只蝼蚁,声音冰冷地传遍死寂的校场:

    “这一枪,是替我那还不知道在哪儿的九族,提前收的利息!”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刘能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在回荡。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着点将台上那个持枪而立、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楚王府的长史?都指挥使的权威?诛九族的大罪?

    在这个男人面前,仿佛都成了可笑的羁绊!

    他用自己的方式,悍然打破了所有的规则和僵局!

    用最疯狂、最暴烈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

    【想跟我玩?就要做好被崩掉满嘴牙的准备!】

    校场之上,张飙持枪独立,虽千万人,吾往矣。

    而这惊天动地的两枪,也彻底将湖广的局势,推向了更加不可预测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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