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你我父子,情何以堪 (第1/2页)
东宫的旧册送到御史台时,陈则民刚将财政署的交接文书看完。
这些日子,几处差事都在往他这里送东西,单是需要签押的公文,便已经摞了半张桌子。
陈则民原本还想着,先将眼前的事情处置妥当,再去看那两封旧信,如今旧册到了,却又将手中的笔放了下来。
胡惟庸已经死了,可留在纸上的那些话总不会因为他死了,便自己有了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
送册子来的是东宫从前管文书的属官,年纪已经不小,进门之后,将东西放好,便准备告退。
陈则民却叫住了他,让人搬了张椅子,开口问道:“有几处地方,我不大明白,还要请你替我说一说。太子那一回出行,随从名单为何改过两次?”
那属官接过册子,看了看日期,便说道:“头一回是有人告病,后来补进去的,又说不熟悉旧例,怕伺候不好殿下,便换回原先用惯的人。这样的事情,从前也有过,只要东宫那边准了,下面便照着办。”
陈则民点了点头,将蓝玉信中提到的姓氏指给他看:“这个人,也是东宫用惯的?”
那属官看过,眉头却皱了起来:“此人原先只在外面领差,并不近身伺候。太子回来之后,倒是听说他得了赏,后来不知去了哪里。大人若是要问,臣可以回去打听。”
“不必惊动旁人,你知道多少,便说多少。”
陈则民将册子翻到后面,又问了几处交接的日期。那属官起初答得还算平常,等听见所问的几个人都是太子病重之前进过内院的,脸上的神色便渐渐变了。
他在东宫待了多年若连这点意思都听不出来,也就白活了这些年。只是这样的事情,他不敢自己往下猜,更不敢在没有凭据的时候,先说出什么惊人的话。
陈则民没有为难他,问完之后,只让他暂且在御史台住下,又派人将几份相关的旧档取来。
余下的事情,查得比先前快了些。
名单上的几个人,有两个已经死了,另一个被送到了外面的庄子。
此人并不是蓝玉的亲兵,倒与蓝府一名管事沾着亲,原先还想说自己只是奉命当差,等见到那份从胡府取出的旧账,才知道连当时送到家里的银子,都已经有了着落。
他没有再硬撑,将自己受谁指派、如何入东宫,又在事后由谁送走,都说了出来。至于真正用到太子身上的东西,他并不经手,只负责替一名不该进内院的人遮掩过一次来往。
陈则民听完,没有急着让他说太子是如何死的,只将这一次来往的日期,同东宫记下的病期对了一遍.
前后只差了一日,可这还不是最让人心惊的。
东宫从前一名医官留存的手记,也在随后送了过来,里面有几处当时未曾写入正式病案的疑虑,说太子的病势起得太急,与从前的旧疾不尽相合。
他当时想重新议一议用药,却被告知,殿下已经不愿再换人看诊,这句话没有太子亲口吩咐的记录,只有几个内侍口头的传话。
陈则民将手记放下,坐了好一会儿,才让人将已经取到的东西分开封好。
事到如今,单凭自己在御史台往下查,已经不合适了,有些门,他进不去,有些人也不是一道寻常公文便能够叫出来的。
当日晚间,他先回了一趟府,将事情告诉了陈安渡。
陈安渡听完,没有立刻去看那些供词,而是先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