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4章 回乡下看大酒厂! (第2/2页)
五十个名额,他得亲自把关,确保第一批工人能把酒厂的架子给撑起来。
两人又在厂区里转悠了一圈。
发酵池、窖池、仓库,该建的都建得差不多了。
李建业走到窖池边,蹲下身摸了摸边缘的红砖。
“这灰抹得挺平整。”
“那可不!”李书记跟在后头,“大伙儿都是当成自己家的房子在盖,一点没敢马虎。”
通风口留得恰到好处,封闭性也严实。
最多再等个把星期,墙面彻底风干,就能往里头拉东西。
李建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在心里盘算着。
现在是81年,虽然改革开放了,但很多大型酿酒设备还没普及,市面上也买不到什么先进的自动化机器,普遍还是得靠人工操作。
人工他不缺,小兴公社有的是闲劳力。
关键是原材料。
高粱、小麦、玉米、大米、糯米,要想酿出好酒,这五粮的比例和质量至关重要。
重要的是想要做出不同风味的果酒之类的,需要的材料不少。
看来还得去找梁县长。
让县里出面帮忙运作,批条子调取物资,这样他才能按照自己的配方,酿造出不同口味的药酒。
有梁县长那句“一路绿灯”的承诺,这事儿基本稳了,只要原材料到位,他的中药材知识大全就能派上大用场,到时候泡出来的药酒,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当然了,采购的原料最好也不直接投入使用,最好还是能在李建业的随身空间里过上一遍,采用被优化过的更优质版本。
临近中午,大太阳顶在脑门上,晒得人直冒汗。
李书记看了看天色,拉住李建业的胳膊。
“建业,到饭点了,走,去公社食堂整两口,你可是稀客,今天咱们爷俩好好喝一杯。”
李建业也没推辞。
确实很久没在公社吃过饭了,每次回到这片土地,总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十年前,他还是个在山里打拼的穷小子,天天为了填饱肚子发愁,如今已经是县里数一数二的大老板了,手底下管着制衣厂、饭馆,现在又弄起了酒厂。
公社食堂的伙食很简单。
一大盆手擀面,配了俩菜。
一盘猪肉炖粉条,一盘凉拌黄瓜。
比起十年前,这伙食算是有了质的飞跃,搁在以前,能吃口纯素的白菜帮子,那都是不错的日子,现在粉条里好歹能看见几块肥瘦相间的肉片了。
不过,在李建业现在的生活标准看来,这顿饭依然清淡得紧。
家里的来安饭馆,天天大鱼大肉,福生叔的厨艺更是没得挑。
但李建业吃得挺香。
平时油水吃多了,偶尔吃顿这种带着乡土气息的粗茶淡饭,反而觉得胃里舒坦。
李书记端起搪瓷缸子,跟李建业碰了一下。
“建业啊,我是真没看错你,当初你小子在村里,我就觉得你是个能成大事的。”
李书记喝了口酒,话匣子就打开了。
“我还记得那年冬天,下着大清雪,张为民那混小子非要往深山老林里钻,要不是遇上你,单枪匹马把那群大野猪给撂倒了,那小子早交代在山里了。”
李建业嗦了一口面条,咽下去后摆摆手。
“书记,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还提它干啥。”
“咋不能提?”李书记瞪着眼,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顿,“那可是救命的恩情,也就是从那以后,张为民那小子才算收了心,老老实实把你当大哥供着,要不然,他现在指不定蹲在哪个篱笆挂子里吃牢饭呢。”
正说着,食堂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李书记,建业哥在里头不?”
说曹操,曹操到。
张为民推门走了进来。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额头上全是汗,手里还拎着个网兜,里头装着几个黄澄澄的香瓜。
“哟,为民来了。”李书记乐了,“正说你小子呢,当年钻大雪山差点喂了野猪的事。”
张为民脸一红,赶紧把网兜放在桌上,伸手挠了挠后脑勺。
“哎呀,书记,建业哥,你们就别拿我开涮了,那都多少年前的混账事了,不提了,不提了。”
李建业拉了条长条凳,踢到张为民跟前。
“坐下一起吃点?”
“吃过了,吃过了。”张为民连连摆手,顺势在凳子上坐下,眼神有些局促地看着李建业。
李建业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张为民专门掐着饭点过来找他,肯定是有事。
“最近咋样?”李建业放下筷子,拿过旁边的毛巾擦了擦嘴,“专门跑来找我,有啥需要帮忙的直说。”
张为民搓着粗糙的双手,憋了半天,才闷声开口。
“建业哥,我听说……你这酒厂快建好了,准备招工?”
“嗯,是有这回事。”
张为民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恳求。
“建业哥,我知道咱不能搞特殊,但我……我确实是没办法了,你看到时候能不能,给我个名额,让我在厂里干活?”
李建业没急着答应,也没拒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张为民被看得有些发毛,赶紧解释。
“建业哥,我真不是想攀关系混日子,我家里现在……挺难的,我爹妈上了年纪,一身的病痛,常年得吃药,家里还有媳妇和张嘴吃饭的娃。”
张为民眼眶有些发红,声音也低了下去。
“光靠地里那点收成,一年到头连肚子都填不饱,更别说给我爹妈抓药了,我这几年一直后悔,年轻时候光仗着我爹是大队长,瞎玩瞎混,没好好读书,也没学个一技之长出去闯闯。”
他抬起手,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我就是个废物!”
李建业一把抓住张为民的手腕,把他的手按了下来。
“行了,多大的人了,还跟个老娘们似的掉金豆子。”
张为民吸了吸鼻子,眼巴巴地看着李建业。
“建业哥,只要你让我进厂,再苦再累的活我都干,我绝对不给你丢脸,哪怕你让我去掏大粪,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李建业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张为民这个人,本性不坏,当年被他收拾了一顿,又救了一命之后,确实改邪归正了,这些年在大兴公社,干活也算踏实。
人品上过得去。
如果招进厂里,倒是个可信任的人。
李建业盯着张为民的眼睛,缓缓开口。
“名额可以给你,但丑话说在前头。”
张为民眼睛猛地一亮,“哥你说!”
“进了我的厂,就是我的工人,干得好,拿工资拿奖金,干不好,或者敢在里头耍滑头搞小动作,我不仅开除你,连带着以前的情分也一笔勾销。”
“你敢接吗?”
张为民腾地一下站起身,胸脯拍得震天响。
“建业哥,你放心!我要是敢给你丢脸,不用你开除,我自己卷铺盖滚蛋,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