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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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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四十六章 他来了 (第2/2页)

!”而楚宁的声音却在这时再次响起。

    他扫视众人:“就像你们自己说的那样,你们妻离子散,你们家破人亡。”

    “你们没有活下去的希望!”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这就是蚩辽人想要的。”

    “你们死了,正好让那些手上沾满你们至亲鲜血的蚩辽人,和对你们不闻不问的朝廷,用你们世代生活的土地,完成这场肮脏的交易。”

    “朝廷的大人物们靠着用你们的血肉得来的割地赔款,可以继续安享太平。”

    “蚩辽人可以在你们的土地上放牧驰骋!”

    “这是你们想要的吗?”

    楚宁大声问道。

    这样的话,无疑戳中了众人心中的痛楚,他们脸上的悲恸,渐渐被愤怒替代。

    火焰,在他们瞳孔深处升腾。

    “你们问我,活下去有什么意义?”

    “走到了龙铮山又能怎么样?”

    “我不知道,我给不了你们答案!”楚宁接着说道,声音一息大过一息。

    “但我知道的是,活下去,才有希望!”

    “才有机会看着那些害死你们亲人的外敌和内贼,为他们的罪孽付出代价!”

    “就像你们说的那样,你们已经如此凄惨,难道未来还会比今天更差吗?”

    “所以……”

    “我恳请诸位……”

    “放下悲伤与痛苦,和我一起……”

    “用尽全力活下来!”

    “然后……”

    “与那些让我们流离失所的人……”

    “血债血偿!”

    ……

    楚宁的声音在官道上回荡,他的声音与他的愤怒都在夜色中回荡。

    那就像是一点落入镜湖的水滴,荡起层层涟漪,在不断扩散中,越涌越大,化作了滔天巨浪。

    人群的愤怒被点燃。

    当第一个人站起身子,握紧拳头高呼着:“血债血偿!”

    无数的人都随即起身,他们看着楚宁,狂热且虔诚。

    声浪响彻,席卷夜幕,久久不息。

    ……

    三日之后。

    冲华城中。

    陆衔玉随着独孤齐登上了冲华城的南城门。

    夜色已深,可城门前却热闹万分。

    往来的行人络绎不绝,几乎将冲华城不大的城门挤爆。

    城门前倒是有二三十人的甲士在维持着秩序,只是这二三十人,虽然气度还算不错,有几分百战悍卒才有的肃然与凌厉,但奈何就是这么大点的队伍,所着的甲胄竟制式不一。

    显然,这个队伍军需短缺,已经到了连最基本的甲胄供给都难以维系的地步。

    这时,一位甲士来到了二人身旁,递来了一份文书。

    “陆大人,齐大人。”

    “这是截止亥时,今日入城的人员名单,还请二位过目。”那甲士言道。

    独孤齐摆了摆手,言道:“你直接念吧。”

    那甲士闻言颔首点头,旋即念了起来:“褚州二羊城,驰援者二百零三,携制式甲胄三百具、米粮千旦、刀剑、草药共十车。”

    “陆河城十六人,携弓箭七箱。”

    “兖州六玄道门,掌教及门徒,共计五十四人,携符箓及朱砂三车。”

    “苍林城白村乡民共计二十五人,携米粮百旦。”

    甲士一一念道,这些来者皆是收到龙铮山山主诏令而自发前来的北境百姓。

    他们不仅带来了人马,也带来了龙铮山紧缺的物资。

    独孤齐与陆衔玉听到这里,也暗暗点头,脸色欣慰。

    而这时,那甲士忽然一顿,似乎是在文书中看见了某些令人诧异的内容,就连声音也颤抖了几分。

    “桓州齐渊山门徒八百,携米粮刀剑共计一百三十四车……”

    这话一出,独孤齐也不由得一愣,喃喃言道:“我记得那座齐渊灵山,门徒满打满算,也才一千一百人……”

    “来了八百,这还真是毁家纾难啊……”

    陆衔玉侧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头看着依然不断涌入城中的人群:“我北境从不缺愿意为家国赴汤蹈火的能人志士……”

    “可结果呢?”

    独孤齐闻言眉头一挑:“看样子陆大人对于龙铮山的战局很悲观。”

    “不是悲观,只是认清现实罢了。”陆衔玉摇了摇头,苦笑说道。

    “既然如此悲观,那陆大人何必前来送死?”独孤齐又问道。

    “那个薛山主说得慷慨激昂,身边的人各个义愤填膺,尤其是我府上那些家伙,他们都要来,我若是不来,传出去,我这镇魔府府主的位置还怎么做的住?”陆衔玉说到这里,有些咬牙切齿,似乎是在苦恼于自己被大势裹挟的处境。

    但明眼都看得出,这不过是她不愿说出那些大义凛然之话下,所找的托词。

    独孤齐倒是很明白陆衔玉的心思,他摇了摇头,并不点破,而是言道:“我听说那位楚侯爷似乎也在来的路上了,而且还带了不少难民……”

    陆衔玉的心头一跳,却故作平静的点了点头:“嗯。”

    “只是嗯?”独孤齐却似乎并不满意陆衔玉这样的反应,他弯下腰侧着头饶有兴致的看向对方,这样问道。

    陆衔玉的脸色有些泛红,她等了独孤齐一眼,没好气的骂道:“那不然呢?我和他又……又不太熟!”

    “是吗?”独孤齐却眨了眨眼睛:“说起来自从你母亲走后,我们两家也有十多年没有走动了,我这个当表哥的几次上门想要见你,都不得其法。”

    “可二羊城节度使与丁繁遇害后,你听说我奉了刺史的命令要去抓捕那位小侯爷,自己就急匆匆找了上来,让我暗中助他脱罪……”

    “小衔玉,如果这都算不熟的话,那你可确实有几分古道热肠了。”

    陆衔玉对于独孤齐这样的调侃,有些难以招架,只能怒目道:“我只是觉得他是个好人,可以造福北境,我这是……是为了北境苍生!”

    只是这话,她越说越是心虚,声音也不觉渐小。

    “衔玉……”独孤齐则在这时打断了她,正色起了脸色:“若是换做平日,我大抵不会干涉你的私事。”

    “但你也知道北疆战端不详,你我既然来了这里,那日子就真的是活一天少一天,若是真喜欢的话,我若是你,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得手再说!”

    陆衔玉闻言一愣,但下一刻她的脸色就变得绯红,她的手握住了刀柄,怒目看向独孤齐,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眼:“滚!”

    独孤齐讪讪一笑,正要再说些什么。

    可就在这时,身下的城门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二人低头看去,只见远处的官道上,有一个庞大的队伍正缓缓走来,而当她的目光落在队伍最前方的那个少年身上时,便再也挪动不了半点。

    他……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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