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5-EP3:王者归来(15) (第1/2页)
OF5-EP3:王者归来(15)
【从历史上看,君主制一直是抵御任何形式暴政的最佳保障,君主的历史角色就是站在下层群众一边,对抗贵族和恺撒们。】——朱利安·巴特斯比,2023年。
……
“伙计们,我来英国也有几年时间了,今天我想和大家说几句心里话。”萨尔瓦托雷·阿杰姆贝走出人群,来到高台上,台下是黑压压一片与他肤色相同的黑人,“我出生在苏丹,那里直到几年前还处在混战中。有俄国人到我的家乡招工,说我们到了欧洲就能过上好日子,我也相信了他们的话——来到欧洲之后,我终于发现他们向我承诺的那个天堂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他尽力保持着克制,不用那些更容易出现在其他黑人口中的话语侮辱他精神上的家园和祖国,“俄国人把许多低贱而沉重的工作丢给了我们,让我们承担起建设欧洲的重任,可是他们却既不允许我们自由迁徙也不允许我们自由地更换工作、只想利用那些和他们沆瀣一气的中介机构把我们所有人一直束缚在这些特殊的工作岗位上。”为自己总算不必咒骂全体白人而沾沾自喜的阿杰姆贝深吸了一口气,向屏息凝神地倾听着他讲话的黑人工人们发出了号召,“英国北方的那些阿拉伯人已经觉醒、识破了俄国人的骗局,我们也理应从俄国人手里讨回属于我们的公正报酬。同胞们,欧洲是我们重建的,也该有我们的一席之地,但是俄国人和那些被他们——”
“谁跟你是同胞?”人群中有几个肤色身前不一的黑人叫嚷起来,分明是信不过阿杰姆贝的态度和身份,“你去管那些和你一样来自苏丹的人叫同胞吧。”
“好吧,也许我说了些有歧义的话——但俄国人会有耐心区分我们之间的身份吗?在欧洲,我们所有人拥有一个共同的身份:黑人。”阿杰姆贝的这番话让那些跟着起哄的黑人低下了头,他们每个人几乎都有仅因肤色而引来其他人异样目光和区别对待的经历,“俄国人说他们要解放全世界的所有人,现在看来这个【所有人】之中不包括我们。这些人催促我们工作时,总是说些欧洲没了我们就要停转之类的话,可到了我们向他们声索正当待遇时,俄国人却又换了一套一切没了我们也照常运作的说辞!好,那我们就彻底退场给他们看看,我也很想知道欧洲到底会不会因此而瘫痪!”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走下高台的阿杰姆贝把发言机会让给了下一个人,自己返回观众席上、盘算着计划的下一步。色雷克斯博士催促他尽快与本地的黑人移民社区取得联系、打成一片时,他并不急于行动,因为那时俄国人的权威在英国仍不可动摇,冒失地在移民群体中煽动对俄国人的不满反而可能为自己招致牢狱之灾。如今,以中东地区移民为主的抗议者已经在苏格兰的爱丁堡等地大获全胜,甚至还得到了美利坚帝国的支持,而英军和俄军的态度则导致英国南部地区的其他移民社区也蠢蠢欲动,这正是阿杰姆贝等待已久的良机。
如果说来自中东地区的移民本来就因宗教信仰和生活方式而被英国人视为异类,那么黑人移民的异类程度还要在阿拉伯人移民之上,他们所受到的隐形限制也更多一些。不止一名辗转从欧洲返回苏丹的苏丹人对阿杰姆贝说,自己到了欧洲后简直像是签了卖身契、一举一动都在雇主的掌控之中。与此同时,理论上要在全球范围内消灭雇佣劳动的俄国人却乐见其成,俄国境内不见成规模黑人移民社区至今仍是对莫斯科的真实用意持怀疑态度的各界分析人士津津乐道的话题。
黑暗中燃起的些许火光便足以点燃英国境内黑人移民们的信心,他们对俄国人的不满由来已久,去年12月以来伦敦当局在一系列事务上的错误处置和俄国人的推波助澜则加剧了他们的反感。就在九世英雄等人成功地稳定了爱丁堡的秩序后不久,受到鼓舞的威尔士地区黑人移民社区也决定效仿阿拉伯人的壮举、以非暴力方式和对莫斯科唯命是从的伦敦展开斗争以获得对生活在英国的全体黑人移民更有利的条件。
当然,当初负责把更多黑人劳工引进欧洲的俄国人还没有愚蠢到把一整个行业都丢给这些移民的程度,但英国境内有大量基础劳动岗位归这些人所有却是不容置疑的事实,也正是当前模式的相对较低成本阻止了俄国人用更多机器人代替人类。最先主张把黑人移民团结起来和俄国人讨价还价的移民社区领袖很快就发现他们找不到能把分散在各行各业的黑人移民团结起来的绝对精神象征,为此苦恼了许久的他们尝试着利用合法和非法网络社交平台中本就存在的黑人群组开展宣传,其目标是说服威尔士甚至更大范围内的黑人移民停止和伦敦当局的合作。
起初,黑人移民社区的领袖们受到了另一些遵纪守法的黑人移民抵制,如果不是因为英国警方正忙于应对阿拉伯人移民引发的混乱,或许这些黑人移民社区领袖早就已经被当地警察逮捕。就在他们感到有些束手无策时,一位匿名黑客在一天夜间向他们的电子脑植入了一个可根据目标人员的已被记录言行判断其可靠程度的程序,并专门注明这正是受到KGB指导的英国警方用来从公民中筛查不稳定因素的利器——只要黑人移民社区领袖们能反向利用它的特点,就能从大量看似对近在咫尺的变故漠不关心的人员中找出那些早就心怀不满的家伙。
等到威尔士的黑人移民社区顺利地聚集起了足够多的人员响应其行动,阿杰姆贝便设法混迹其中、以自己的方式推动事态向着对自由军有利的方向变化。时至今日,他仍然不敢断言自己适应了以电子脑化和义体化为标志的新时代的战争模式,发生在虚拟网络空间的激烈对抗对他而言终究过于遥远,但他知道该怎样利用战友们提供的关键信息估测每一次行动的影响范围。标记英国境内治安案件和警力部署情况的电子地图在他的眼中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模样,移民群体所采取的每一次行动正如恰好命中目标的炮火那样打击着英国人的有生力量、摧毁俄国人维持其对英伦三岛的统治而建立的一道又一道防线。只要他能成功地按照自己的设想在英国南部地区以连锁反应方式引发一连串事故、成功地让英国人和俄国人的治安力量疲于奔命,届时俄国人能够投入正面战场的资源便又少了一分。
发生在英国南部地区的黑人移民罢工,给北方的九世英雄等人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伦敦方面原本计划尽快派遣警力北上恢复爱丁堡的秩序,但发生在苏格兰以南的新一轮罢工无疑打乱了他们的原定计划。此外,各地警队和英军内部近期也频发来由蹊跷的安全事故,这些或导致人员伤亡、或使装备不能正常工作的事故同样阻碍了伦敦当局的行动。尽管英方技术人员尚未找到这一系列事故由人为因素引起的证据,他们还是选择将其归咎于可能为所有反对派充当总后台的美利坚帝国,并惶恐不安地向已经有些不耐烦的俄国人解释战败后武装力量规模不得超过10万人的英国对同等程度危险事态的镇压能力远远不如俄国。
由于就连驻英俄军基地设施近期也多发电气设备故障和爆炸,开始全力以赴地和看不见的假想敌斗争的俄军也没有马上进军爱丁堡的计划。趁此机会,九世英雄连忙派遣自己建立的公共秩序警察前往其他秩序因抗议活动蔓延而基本不复存在的城市、劝说当地抗议者服从爱丁堡的指挥并一同向仍在苏格兰警方控制下的城市和乡村进军。
俄国人的威胁近在咫尺,一旦英军和俄军北上平定苏格兰,今天聚集起来庆祝胜利的移民们将不会得到任何他们期待着能从俄国人手上讨到的回报,迎接他们的只会是变本加厉的镇压——这是在第三次世界大战中战败又借着第四次世界大战起死回生的俄国强硬派在总结俄国于上世纪80年代末丢掉了位于东欧地区的原有势力范围(那场剧变险些导致俄国自身也土崩瓦解)的原因时得出的唯一【正确结论】。有着如此强大的外部压力在南方虎视眈眈,自信地向其他城市派遣使者的九世英雄对自己能很快说服各派抗议者团体集体行动一事深信不疑,但他派出的几乎所有队伍都未能给他带回好消息。阿伯丁的抗议者团体似乎对阿伯丁以外的事务漠不关心,大言不惭地称阿伯丁与爱丁堡之间并没有什么共同利益;被派往格拉斯哥的使团干脆在半路上逃了回来,很快就被其他公共秩序警察抓获的他们理直气壮地对九世英雄说,自己本来就是为了不被四处游荡的匪徒所害才加入公共秩序警察的,冒生命危险前往其他城市执行任务并不在考虑范围内。
“还有谁不愿离开爱丁堡,可以一并向我声明,我会安排你们只执行本地任务。”九世英雄虽然成功地借助公众对小偷和强盗的厌恶树立了威信、关押和处决了一批罪大恶极的匪徒,他的威望还远远没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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