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3卷588章 豆豆是个吉祥物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3卷588章 豆豆是个吉祥物 (第1/1页)

    里的六人,哪个也不是孬的,哲哲还没有出手,就被瘸腿的一巴掌给打晕了过去。

    哲哲感觉脑袋嗡嗡作响,双手和双腿根本使不上力气,只能睁睁地看着那两个瘸腿的,把他的衣服扒走,又看他们不知从哪找来一根黑漆漆的布带,缠在哲哲受伤的左手上。

    “绑着点,别让他把血流干净,那样就不好吃了。”

    哲哲愤怒地想要杀人,可他却发现别说杀人,他被打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这个地方是人间炼狱,是九皇叔专门为哲哲寻到的地方,九皇叔要让哲哲明白,什么叫真正的残暴,而作为被虐待的一方,有多么的无助与惶恐。

    在经历过这些残暴的对待后,哲哲要还能那般残忍,他就彻底放弃这个孩子……

    1133看戏,豆爷我来救你

    九皇叔特意选在金沙县动手,就是因为这个地方,有六个性情暴虐的重刑犯,这六人都是随后就要处斩的重犯。

    九皇叔让这六人,最后发挥一下用处,让他们好好地调 教调 教哲哲,让哲哲明白什么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五天,九皇叔把哲哲丢在重刑犯大牢整整五天,不闻不问,也不许凤轻尘去查看。

    豆豆要看,九皇叔没有阻拦,只是不许他告诉凤轻尘,那里面的情况。

    豆豆是个爱凑热闹的家伙,当天就去了,回来后大赞九皇叔英明,做得太好了;可是第二天回来时,豆豆就笑不出来,只是深深地看了九皇叔一眼。

    第三天,豆豆直接白着一张脸回来了,看也不敢看九皇叔。第四天豆豆回来时,双腿已经打抖了,小声为哲哲求饶。

    九皇叔施舍了豆豆一个眼神,然后不再鸟他。

    九皇叔派了人盯着,那些人会保证哲哲死不了,九皇叔半点不担心哲哲的性命。

    哲哲能一刀一刀,让人生生痛死,能把人的肉脏挖出来,再回塞那些人嘴巴里。和哲哲所做的相比,他现在所受的这些,实在算不得什么,毕竟他没有死。

    第五天,豆豆怎么也不敢去看了,窝在床上挺尸,不停地说自己不舒服,说凤轻尘给他看看。

    刚开始凤轻尘还以为豆豆只是说说,结果发现豆豆真是受了惊吓,凤轻尘便担心了,连忙问豆豆,到底发生了什么。

    豆豆抿嘴,嘴巴闭得紧紧地,不停地摇头,摆明了不肯说。

    “你到底怎么对哲哲的?”问豆豆没戏,凤轻尘又去问九皇叔。

    “晚上你就知道了。”不是九皇叔不说,而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不过哲哲不会太好过,这倒是真的。

    凤轻尘倒不好奇,只是有些担心,不过想到只有半天的功夫,也就不再多问,只按九皇叔的吩咐,准备好药与绷带,等着哲哲回来。

    傍晚时分,九皇叔的手下,将哲哲抱来回来,哲哲一身是血,全身脏得不成样子,小脸凹陷得吓人,一副饱受惊吓的模样,至于到底伤得多严重,就要把衣服脱了才能看到。

    看到哲哲这样,凤轻尘倒没有多惊讶,她早就想到哲哲会受伤。

    凤轻尘让人把哲哲抱回房,让下人送来热水,好给哲哲清理。

    凤轻尘准备跟进去,却被九皇叔拦住了:“你别去,这府上有大夫。”

    “哲哲应该是皮外伤,我跟去看看。”凤轻尘说道。

    “不仅仅是皮外伤,还有其他的伤势,你别不用担心,本王为他准备了专门的大夫和药。”九皇叔执意不让凤轻尘进。

    开玩笑,要让凤轻尘看到,哲哲身上的肉,被人一块块咬下来,身上没有一处完好,估计会和他翻脸。

    凤轻尘见九皇叔坚持,也不执意冲进去,只问道:“这府上有大夫吗?”

    “怎么没有大夫了,老夫不就是嘛。”救场子的玄医谷谷主,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轻尘丫头,你这是要和我抢病人?”

    “谷主?你怎么来了?”凤轻尘连忙回头,看到玄医谷谷主,立刻相信了九皇叔的话。

    玄医谷谷主的医术比她强,她只擅长外科。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怎么?不欢迎我,嫌我打扰到你们了?”玄医谷谷主横眉竖眼的,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很讨厌凤轻尘。

    好吧,他确实是很讨厌凤轻尘,谁让凤轻尘不把孙思行让给他。这年头,找个好徒弟容易嘛。

    “哪的事,谷主快去看看吧,那个孩子好像伤得不轻。”救人要紧,玄医谷谷主不在乎,凤轻尘却不想和玄医谷谷主胡搅蛮缠,浪费时间。

    “一点小伤又要不了命,紧张个什么,有老夫在他死不了。”玄医谷谷话虽如此说,却加快了朝室内走的速度。

    凤轻尘也想跟过去,却再次被九皇叔拦住了:“有谷主在,哲哲不会有事。欧阳豆豆不是受了惊嘛,你去看看他。”

    凤轻尘又不是笨蛋,九皇叔一再阻拦她进去,她要不多想,那才有鬼。

    “你到底把哲哲怎么了?”凤轻尘问道。

    “没怎么,不过是把他丢进重刑犯的牢房里,让他明白什么叫折磨。”九皇叔说得轻描淡写,怕凤轻尘不信,又补了一句:“他怎么虐杀别人的,本王就怎么对他。不过,本王比他有分寸,不会伤到他的根基。”

    他让人暗中保护哲哲,一旦那六个犯人做过火,或者伤及哲哲的性命,就会有人出来阻止。

    所以,这五天,哲哲也只是吃了些苦头,并没有爱到污辱,九皇叔还没有坏到那个地步,不至于对一个孩子,下那样的狠手。

    “好吧,我不去管了,等哲哲没事了再说。”凤轻尘叹了口气,没有再坚持,转身朝豆豆的房间走去。

    九皇叔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要再不明白,就得笨死了。

    哲哲最爱做什么?他最爱把人家的肉一块一块削下来,高兴的时候就把这肉烤了,再塞回那人的肚子里。

    除此之外,还爱在人身上划一道口子,然后把虫子什么的,往伤口里塞……

    九皇叔既然是比照哲哲,虐杀别人的手法,来对待哲哲,那么哲哲身上估计没有几两肉,她没有医死人生白骨的本事,把哲哲交给玄医谷谷主,才是最好的办法。

    凤轻尘走后没多久,玄医谷谷主就从室内冲了进来,朝九皇叔大吼大叫:“我说你嫌银子,没地方花是不是。这破孩子身上全是伤,你居然要我用生肌膏救这个破孩子,你要救他,当初就不要这样的狠手,你知不知道生肌膏多难得,我好不容易才炼出十瓶,你居然要我全部拿来救这个孩子,你是不是疯了。”

    “谷主,你知道我没有疯,凤轻尘要救他。”九皇叔神色淡淡地道。

    要不是这样,他才不管哲哲的死活,魔教都快要灭了,一个小小的少主又算得了什么,也只有他那皇兄,会因为麻烦不想让哲哲出事。

    “你,你,你……色心不改的家伙,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浪费我辛苦炼的药,总有一天,你会被凤轻尘给卖了。”玄医谷谷主气得跳脚。

    那么多伤口,就是一个地方涂一点,也要好几瓶,玄医谷谷主一想到,自己辛苦炼的药,就这么浪费了,就一阵肉痛。

    败家的孩子,败家的孩子呀!

    1134魔教,最后的辉煌

    玄医谷谷主很不高兴,可他再不高兴,也改变不了九皇叔的决定,九皇叔说要救哲哲,玄医谷谷主就是再舍不得药,也得咬牙。

    谁让这些药,都是用九皇叔的银子炼出来的,没有九皇叔的大力赞助,别说十瓶药,玄医谷谷主能凑齐两瓶药就算不错了。

    研究新药,是相当烧银子的,没有大把的银子做后盾,很难坚持下去。

    凤轻尘坐在豆豆的房间里,还能听到玄医谷谷主的唠叨声,不停地念叨银子不够,药材不够,人手不够,让九皇叔有救人的闲情,不如多给他一点银子,他最近又想到了一种新药,银子正不够使。

    “每一个要经费的研究狂人都是一样的,不分地域和国界。”凤轻尘很淡定,她又不是第一天认识玄医谷谷主,玄医谷谷主什么德行,她早就知晓了。

    对外人,那就是高风亮节的神医,和他熟了后,就会发现,除了医术方面,玄医谷谷主都像一个年轻人,跳脱得很。

    “我觉得你和谷主,能成为好朋友。”凤轻尘如是对欧阳豆豆道,把欧阳豆豆气得从床上跳了起来:“我哪里有这么聒噪了,为了点银子,从早说到晚,从崔家到温家,他也不嫌烦。”

    “不装死了?”凤轻尘看着前一秒,还躺床上哼哼的豆豆,这一秒就生龙活虎,冷笑。

    受点小惊吓还能躺一天,豆爷真当自己是娇花了。

    “嘿嘿……”豆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这不是被九皇叔给吓着了嘛,谁能想到他下手那么狠,凤轻尘你是没有看到,你要看到了,你肯定会吐得几天都吃不下饭。”

    说话间,豆豆就手舞足蹈,打算不顾九皇叔的警告,把自己在牢里看到的事情说出来,却不想刚开口,就被凤轻尘打断了。

    “别说,我没兴趣听。”九皇叔要给哲哲教训,轻了,那孩子得不到教训,学不乖,还会再犯。

    “为什么呀?”豆豆哀怨了,他想找一个人,陪他一起担惊受怕一下。

    “有什么好听的,反正九皇叔不会这样对我。”凤轻尘戳穿了豆豆的小心思。

    豆豆一听,连忙点头:“那是,九皇叔这么宠你,怎么可能会这样对。那你说,九皇叔会不会这样对我。”

    豆豆狗腿地上前,蹲在凤轻尘脚边。

    “不好说,你要犯了他的忌讳,十有八 九是会的,横竖没有要你的命,也不用担心杀手联盟那几个老怪物找上门。”和豆豆说话,直来直往比拐弯抹角有用。

    “这个也是,我要是没死,他们肯定不会上门为我报仇,说不定还会踹我一脚,说我没用。”听到这话豆豆也不生气,他才不是那种急于证明自己的人,他坚信背后有大树好乘凉。

    爷就是有背景,爷就是有后台,你拿爷怎么样。

    “知道就好,给我乖乖的,不然我就让九皇叔,用调 教哲哲的方法,调 教你。”豆豆乖巧的时候,就像一只大军犬,凤轻尘一时手痒,在豆豆头上拍了拍。

    结果这只人型军犬相当配合,在凤轻尘掌心蹭了蹭,一脸害怕:“凤轻尘,你帮我想想,我最近有没有做什么事,让九皇叔不爽的?”

    要有的话,他现在就去补救,他可不想被人把肉咬下来,也不想饿肚子,更不想喝人尿什么的……

    “你做了什么我怎么知道,你自己好好想想,没想出来也不要紧,九皇叔不会要你的命,肯定会给你留一口气,好让玄医谷谷主救你。”凤轻尘这话绝不是安慰,豆豆听到这话,直接吓得跌坐在地上。

    “不要呀,凤轻尘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啊啊……豆爷我怎么这么倒霉。”豆豆嚎天嚎地,那声音之惨烈,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受伤的人是他。

    这嗓门……凤轻尘听得头痛。

    九皇叔还没拿豆豆怎么样,真要拿豆豆怎么样了,她估计会被吵死。

    算了,换个地方休息。

    凤轻尘起身走人,却被豆豆拉住了,豆豆一脸讨好地看着凤轻尘:“你说我现在跑路怎么样?我跑了九皇叔就找不到我了。”

    “跑吧,我不送你,记得别你骑的马是九皇叔的,你最好别带走,不然有你受得。”凤轻尘甩开欧阳豆豆的手,很好心地建议道。

    豆豆不依不饶,再次缠上去:“别介,别那么小气,光靠两条腿我会累死的。”

    “离我远点儿。”豆豆真当自己是大型军犬了,一路歪缠着凤轻尘。

    “不要。”豆豆坚决摇头,只有跟着凤轻尘身边最安全。

    “那我离你远点儿。”她就知道,来找豆豆绝对是她做过的,最后悔的事。

    尼玛,下次九皇叔再打发她来找豆豆,她就打豆豆。

    “不行……”豆豆更不同意了,理直气壮地道:“凤轻尘,你不能离开我,你把我看光光了,你要对我负责。”

    “靠……什么叫,我要对你负责。”凤轻尘忍不住骂脏话:“欧阳豆豆,我是大夫,我是给我包扎伤口,不是猥 亵。”

    在现代,没少听说患者告大夫猥 亵的,可那都是女患者告男大夫,还没有哪个男患者,要女大夫负责的。

    豆豆居然要她负责,这太不科学了!

    “不管。你是第一个看到我身体的女人,你必须对我负责。”豆豆傲娇地别过脸,小耳朵红通通的。

    哎呀呀,说这样的话真害羞。

    “可惜,你不是第一个被我看光的男人,就算要负责也轮不到你,乖乖地滚开,别挡了姐姐的路。”凤轻尘推了推豆豆,示意他让路。

    “啊啊啊……凤轻尘你要对我始乱终弃。”豆豆指着凤轻尘,学足了戏里花旦扮相,那几个“啊”叫得气势十足。

    凤轻尘没好气瞪了豆豆一眼:“从来没有始乱过,哪来的终弃。欧阳豆豆,你不怕死的话就多叫几句,你之前犯的错,九皇叔也许不会和你计较,可你要一直攀扯我,你就死定了。”

    这不是威胁,这是好心的劝告。

    “啊啊啊……”豆豆再次尖叫,显然这个不笨的家伙是明白了,立马大叫:“凤轻尘,你为什么不早提醒我,该死的,我要和你划清界限,你以后要离我十步远。”

    说完,就咚咚咚地往后退,一边嫌弃地看着凤轻尘:“快,快滚蛋,我不要看到你。”

    “靠,就这喳喳呼呼的性子,他拿什么统领杀手联盟。”凤轻尘似乎看到了杀手联盟的败落,估计杀手以后都要学左岸,改行了。

    杀手联盟会不会败落,几时会败落无人得知,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魔教再也不是昔日的魔教了。

    当暄少奇带着一批武林高手,冲入魔教所在时,就注定了魔教的败落……

    给读者的话:宝贝们,好爱你们!感谢宝贝们一路支持!

    1135上路,九皇叔什么时候赔过本

    哲哲伤得很严重,整整三天都没有醒过来,玄医谷谷主没折了,让九皇叔换凤轻尘来看看。

    九皇叔看哲哲身上的伤都包扎好了,半分不显狰狞,便同意了。

    “病人自己不愿意醒过来。”凤轻尘诊断后,得出一个这样子结论。

    “你说了和没说一样。”玄医谷谷主本来期待,凤轻尘能弄一点新知识出来,结果相当失望。

    “我又没有说错,哲哲并没有内伤,这些外伤不会致命,他不愿意醒过来,是因为他内心害怕,不敢面对。”由此可见,哲哲昏死前的经历实在可怕了,可怕到哲哲不敢面对。

    玄医谷谷主一听,来兴趣了:“我说九皇叔,你到底做了什么,把这个小怪胎,给折腾得不敢醒过来。”

    “没有你对药人的手段狠。”九皇叔反唇相讥。

    在这个人命贱如草的年代,有些人的生命比蝼蚁还不值,凤轻尘默默地闭嘴,退出九皇叔和玄医谷谷主争斗圈。

    九皇叔说得对,她医术再好,也只能救一个两个人,要救这天下百姓,除非爬上金字塔的顶端。

    虽然那个时候,依旧有各种阴暗的一面,可她的能力更强了,能做得自然就多了。

    凤轻尘回到房内,想着如何医治哲哲。

    像哲哲这种情况,属于病人放弃生命,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唤醒哲哲的生命力。

    要让哲哲有求生意志,不外乎和他沟通,从那以后,凤轻尘每一天,都会抽空去和哲哲聊天。

    屋内只有她和哲哲两人,凤轻尘也没有什么顾忌,把她在现代的事,挑了几件有趣的说给哲哲听,重点说了那个世界的人权,那个世界的孩子,是怎么生活的。

    在给哲哲求生意志的同情,凤轻尘也希望,哲哲能明白一些道理,懂得这个世界的规则,明白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样才是正常孩子的生活。

    凤轻尘也不知道哲哲有没有听进去,反正在这小院,她也没有什么事情做,每天抽个把时辰,和哲哲说说话,权打发时间。

    如此,又过去了五天,在玄医谷谷主和凤轻尘的救治下,哲哲并没有生命危险,可也没有清醒的迹象,按理哲哲应该现继续卧床休息,可是九皇叔没时间陪他在这里耗。

    他们在这个小镇,呆了快半个月了,魔教和名门正派的战斗,正如火如荼,东陵子洛与南陵锦凡,也带兵到了瘴气林,正准备攻打西陵天磊。

    “我们该出发了。”又过了一日,九皇叔宣布道。

    玄医谷谷主第一个反对:“不行,哲哲的伤势,不适合宜动。”这正长肉的时候,要出了问题,可就麻烦了。

    “不行也得行,本王没有时间在这里陪他耗。”九皇叔不容拒绝,强制命令道。

    玄医谷谷主气极,朝凤轻尘使眼色,让凤轻尘说服九皇叔,哪知凤轻尘却别过脸,当作没有看到。

    她虽然担心哲哲的伤势,可她更明白,九皇叔所做的事,都是提前计划好了的,中途要是有变故,事后就是补救也来不及。

    暄少奇已带人去了魔教,要是九皇叔再不赶过去,等暄少奇把魔教灭了,或者让魔教的人跑了,那九皇叔所做的一切,就全部白费了,那些人也白白牺牲了。

    不能为了一个哲哲,让之前所做的一切,通通白废了。

    一个两个都这么难搞,玄医谷谷主炸毛了,指着凤轻尘就骂道:“凤轻尘,你是不是大夫,这么冷血,居然不顾病人的死活。”

    玄医谷谷主难得这么有责任心,凤轻尘也不好驳他的话,很客气地道:“我是大夫,所以我很清楚,依哲哲现在的状况,完全可以上路,只要一路上多注意一些,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开玩笑,有玄医谷谷主在,就算哲哲不愿意醒来,一时半刻也死不定。

    “多注意一些?,你说得容易,你知不知道,哲哲身上用的药多值钱,到时候马车一颠,伤口又裂开了,我又得再给他涂一次药,你知道这药涂一次就少一次。”归根结底,玄医谷谷主在乎的不是哲哲,而是他的药。

    对此,凤轻尘也能理解,毕竟这不是批量生产药物的年代,事实上就算能批量生产,价格高昂的药物,也不是人人都能用得起,那些用材讲究的药,也不是无限量供应。

    凤轻尘老老实实地点头:“我懂,谷主你放心,你花在哲哲身上的药,一定能加倍地收回来,你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是魔教,是哲哲老家。”

    “你是说……”玄医谷谷主双眼一亮。

    魔教呀,这种存在了几百年老牌势力,手上的藏货一定很足。

    凤轻尘肯定地点头:“谷主你大可放心,你什么时候,见九皇叔赔本过,他既然救下了哲哲,就会人尽其用。”

    救哲哲、调 教哲哲,也许有为她的原因在,但更多的是,哲哲所带来的利益,值得九皇叔出手。

    人就是这样,没有半丝利益关系,谁会主动去交好谁了。

    “你说得有道理,九皇叔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他救哲哲肯定有用意。走,把哲哲抱上马车,我一定看好哲哲,绝不会让他死在路上。”说起利益,玄医谷谷主向来是,最直接的一个,他行事自求自己高兴,从不管世人如何看待。

    凤轻尘也没有多说,当下就安排人,收拾好马车,把马车垫得厚厚的,让哲哲躺得舒服一些。

    把哲哲抬上马车后,玄医谷谷主不需要九皇叔发话,自发地上了马车,豆豆也紧随其后。

    哼哼……他才不要骑马,老累了。

    “你上来干嘛,滚边儿去。挤。”玄医谷谷主看豆豆老不顺眼了,他喜欢乖巧聪明的孩子,比如思行,比如哲哲。

    豆豆一看就不是,这孩子很傻很天真。

    “不要,我要坐在这里。”豆豆双手死死攀着车门,不管玄医谷谷主怎么踢,就是不肯下车。

    武力不行,玄医谷谷主就用哄的:“坐这干嘛,挤死了。快,去九皇叔那里坐,他们的马车大。”

    “你骗小孩子呢,你当我不知道九皇叔,最讨厌有人挤在他和凤轻尘之间,我才不会傻得去找死。”豆豆一脸得意。

    玄医谷谷主倒是惊讶了:“哟嗬,看不出来你还有点脑子,知道那马车坐不得。”

    “那当然,豆爷我聪明着呢。”豆豆得意地扬了扬头,玄医谷谷主嘴皮抽搐……

    凤轻尘看了一眼,朝九皇叔笑了笑,九皇叔给了那两人一个冷刀子,吓得那两人不敢说话,才上了马车。

    玄医谷谷主、哲哲、豆豆,这三人可是一台好戏,这一路不寂寞了!

    1136土匪,中了埋伏

    这一路并不太平,出了东陵的边境后,九皇叔一行人居然遇到一窝个土匪,不是那种村民组织的,而是职业的土匪,靠打劫为生。

    这些人,一个个杀气十足,彪悍擅战,挡在路中间,待九皇叔的马车一停下,就将马车包围了。

    马车被人拦住时,凤轻尘并没有多紧张,撩起车帘跳了下来,看到那些土匪的装扮后,笑着说了一句:“看这装扮,倒像是职业土匪。”

    豆豆耳尖,一听立马就上前问,啥叫职业土匪,凤轻尘给豆豆一解释,豆豆就万分得意地拍胸膛:“不怕,爷还是职业杀手。”

    “这还真是,那这些人就交给你了。”凤轻尘知道豆豆的武功,一点也不客气。

    比左岸差一点,对付这些土匪那是肯定够了。

    “放心,交给我。”别看豆豆平日不正经,武功修为确实不错,有那么多名师指教,豆豆就算再不用武,也不会太差。

    那些土匪原本只想要银子,听到凤轻尘和豆豆的话,当下就怒了,一个个嚷着要凤轻尘一行人的命。

    “大哥,这臭婆娘找死,咱们把她抓了,乐呵够了,就卖到窑子里去。”

    凤轻尘在外面,按九皇叔的要求,作妇人打扮,土匪这称呼倒是没有错,豆豆一听乐呵了:“凤轻尘,你听听,这些人的胆子,居然比豆爷我还大,豆爷我都不敢说,把你卖窑子去。”

    “嘴巴太臭,一个不留。”九皇叔可就没有那么好脾气了,他捧在手心里宠着的女人,这些人居然敢放话污辱,活得不耐烦了。

    “好咧,我保证一个不留。”豆豆也不啰嗦,在几个土匪冲上来时,拔剑就迎了上去,玄医谷谷主在身后大喊:“我这有化骨水,你要不要,这可暗杀人灭尸必备的良药。”

    “留着,等你死了,我会给你用上。”豆豆以一敌百,还有空调侃玄医谷谷主两句,把玄医谷谷主气得不轻:“你个死小子,你死了我还没有死呢。”

    “……”豆豆倒是想要回话,可惜他没空。

    这些土匪人数多,又是不怕死的,几百个人一起围攻过来,豆豆一时也吃不消。

    杀人也是力气活。

    凤轻尘见状,便将枪掏了出来,递到九皇叔的面前:“要不要练习一下。”

    虽说有点浪费子弹,可现在也不比当初,她还能兑换一些子弹。

    横竖现在没有攒到医德,AK47什么的遥遥无期,凤轻尘也就不委屈自己,医德这种东西是省不下来的,所以该用的时候就用。

    “本王不会。”九皇叔接过枪,也跳了下来,却没有动,而是以眼神示意凤轻尘上前教他。

    事实上,九皇叔早就会用这个玩意了,这么一说,不过是贪图凤轻尘教他的那份乐趣。

    凤轻尘知道也不点破,上前握住九皇叔的手,小手包大手,凤轻尘一个小人儿,站在九皇叔身后,别提多别扭了,可偏偏这两只却不觉得。

    咳咳……车夫默默地别过脸,暗卫则地抬头望天,他们什么都没有看到。

    玄医谷谷主一脸不屑,拿眼角看九皇叔,可当九皇叔和凤轻尘开出了一枪,并且正中豆豆面前那人的眉心后,立马就变成羡慕嫉妒了。

    “这暗器真是好东西,凤轻尘还有没有,借我使使,我也好出出力。”玄医谷谷主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可惜,理由再好也没有用,凤轻尘手上就这么一把。再说了,就算还有,也是先紧着九皇叔和孙思行,怎么也轮不到玄医谷谷主。

    凤轻尘趁上膛的空档,转头对玄医谷谷主道:“谷主,对不起了,我就这么一支。”

    “那你们去休息,我来。”玄医谷谷主看九皇叔和凤轻尘又是一枪,心里痒痒的。

    这可真是出门防身的利器呀,要有这玩意儿在手,看谁还敢绑着他去医人。

    “……”九皇叔别过脸,剜了玄医谷谷主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拍了拍凤轻尘的手,表示自己会了。

    事实上,九皇叔是不好意思了,他只想着和凤轻尘一起动手,却忘了这是什么场合,被玄医谷谷主这么一打岔,九皇叔耳根子都红了。

    别人看不到,凤轻尘就在九皇叔身后,却是看得一清二楚,当下便闷笑着退开。

    九皇叔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噪动,单手握枪,一连朝豆豆的周围连开数枪,枪枪命中红心。

    回头,见玄医谷谷主还在那里,枪口一转,对准玄医谷谷主,把玄医谷谷主吓得不行,回过神后,伸手两根手指,小心地将枪拨开:“小心点,小心点,你可别乱来呀,我要死了,可没有人给你赚银子了。”

    “赚银子?你除了会花本王的银子外,你什么时候赚过银子了。”玄医谷谷主的药,千金难求,好药玄医谷谷主都不卖,当然九皇叔也舍不得卖。

    “了不起,我以后少花一点,你别拿这玩意对准我,我还想多活几年,我还有好几种药没有做出来呢。”玄医谷谷主见枪终于不指着自己,大大地松了口气,转身就朝马车上跑。

    “我累了,先睡会儿,你们杀完人了,叫我一句。”

    凤轻尘摇头:也只有你吃得住他。”

    “他吃硬不吃软。”九皇叔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和豆豆、哲哲一样。”

    这是提醒凤轻尘,别对这几个人心软,对他们心软就是给自己找罪受,一个个怪会蹭鼻子上脸的。

    “我知道,让人帮豆豆一把,这些人太多了,而且我们也不知,他们还有没有帮手,早点解决我们好赶路。”凤轻尘扫一眼,玩得正开心的豆豆,暗自叹了口气。

    把杀人当游戏,也只有豆豆和哲哲做得出来,这两人其实很像,只不过豆豆没有哲哲手法残忍罢了。

    九皇叔扬了扬手,立马飞出八条黑影,这八人一加入战局,那些土匪就招架不住了。

    这八人比豆豆还要彪悍,豆豆杀人讲究一个花样,要杀得好看,看豆爷打了半天,身上还没有沾上一滴血就明白了。

    这八人则是实用型的,一加入战局,提刀就砍,血飙得老高、溅得到处都是,纯粹就是暴力血腥的代表。

    眼见土匪越来越少了,可就在此时,小路两侧突然传来一阵异动……

    1137勾结,请凤轻尘帮个小忙

    “不好,有埋伏!”

    豆豆不是一个不知轻重的人,见状足尖一点,立马退出战圈,那八个黑衣人,也边打边退,那**土匪同样地不敢再动。

    “不是埋伏,是有人来了。”九皇叔看了一眼,便断定,来人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不是提前埋伏,而是躲在暗处,肆机而动。

    “怎么办?”豆豆问向九皇叔。

    一般情况下,他遇到这种事,就只需要跑路,可这会儿有玄医谷谷主和哲哲在,他们根本跑不了。

    “不怎么办,看看来的人是谁。”九皇叔将枪递到凤轻尘手里:“保护好自己。”

    “放心。”凤轻尘二话不说,便退到玄医谷谷和哲哲的马车上。

    “你怎么过来了?出什么事了?”玄医谷谷主也是一脸的紧张,看这气氛就知道事情不对,没见那几个土匪,都连滚带爬地跑了嘛。

    “不知道,应该是中了埋伏。”凤轻尘看着远处的情况,又想到前后的路,知道他们就是现在跑了,也不一定跑得掉,还不如呆在这里,看来者何人。

    林中,一匹枣红色的大马,突然蹿了出来,而背上的人……

    “南陵锦凡?”凤轻尘看到来人,惊了一跳。

    这个死变态,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和东陵子洛一道,去打西陵天磊了嘛。

    “正是小王,凤轻尘,好久不见,你越发的美艳了,看样子九皇叔对你很好。”近一年不见,南陵锦凡的面色越发的苍白了,阴冷得吓人。

    而南陵锦凡出来后,小路两侧便涌出一批骑兵,将九皇叔和凤轻尘团团围住。

    这可不比刚刚的土匪,这可是真正成千上万人,凤轻尘站在那里,都看不到边际,可见人有多少。

    想要跑路,那是不可能的,除非他们这几个人,能飞天遁地。

    九皇叔半点不着急,沉稳地说道:“调军队来对付本王,锦凡皇子好大的手笔。”

    “东陵的九皇叔,威名赫赫,小王也没有办法。”南陵锦凡半点不生气,这一年来,一直被南陵锦行打压,倒是让他少了几分傲气。

    “一别多日,九皇叔还是这么得气宇轩昂,让小王心生羡慕。”南陵锦凡坐在俊马上,居高临下地打量九皇叔,隐隐有压九皇叔一头的意思。

    九皇叔懒得理会南陵锦凡这种小孩子的意气之争,开门见山地问道:“说吧,这一次,又是谁想要本王的命。”

    南陵锦凡忙着和锦行斗,哪有功夫要他的命,查他的行踪,再说他的生死,又决定不了南陵的格局,杀了他对南陵锦凡用处不大,没有必要为了他兴师动众。

    “怎么?小王就不可能要你的命吗?你可坏了小王几次大事,小王要你的命也是正常的事。”南陵锦凡没有想到,九皇叔这么快就猜到,他有和人合作。

    “无利不起早,本王虽然和你有些过结,可还不至于让锦凡皇子,把精力放到本王身上,看样子这一次说动锦凡皇子的,是本王哪个不争气的侄子了。”不可能是皇上,皇上没有必要,降低身份去和一国皇子合作,那么能说动南陵锦凡的,也就那么几个人。

    “啪啪啪”……南陵锦凡拍了拍巴掌,阴冷地说道:“九皇叔果然聪明,不知九皇叔有没有猜到,是哪个侄子呢?”

    他最喜欢看别家人自相残杀。

    “有能力说动锦凡皇子的,也就那么几个,子洛忙着打仗,估计没有那个时间。太子在江南,已经失势,锦凡皇子你不会和他合作。算来算去,就剩下本王那不争气的五侄儿了。”也就是五皇子,舟王。

    刚定了楚长华,又在军方站稳了脚,这心也就大了,想着杀了九皇叔,又趁太子和洛王不在京中,接收九皇叔在朝中的势力。

    舟王这算盘,打得不是一般的响。

    “不愧为是能倾权朝野,威名九州的人物,九皇叔果然聪明。舟王确实是个能干的,九皇叔你也别太伤心。”南陵锦凡当然不是安慰九皇叔,帝王家无亲情,侄子杀叔叔算什么,为了那个位置,亲爹都能杀。

    九皇叔冷笑一声,并没有接话,只是问道:“锦凡皇子说了这么多,想必是不想要本王的命,说吧,锦凡皇子想要什么。”

    把幕后合作者都卖了,这是南陵锦凡给的诚意,九皇叔又怎么会不明白。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容易。”九皇叔猜得没有错,南陵锦凡没有那么想要九皇叔的命,他虽然在九皇叔手中吃了几次暗亏,可暂时还不想动九皇叔。

    杀了九皇叔,让东陵舀住把柄,倒时候东陵就有借口对南陵出兵,南陵锦凡还没有那么傻,就算要杀九皇叔,也不会光明正大让人查到南陵头上来。

    “小王这次,是想请九皇叔你帮一个忙。”南陵锦凡说完,就等着九皇叔接话,哪知九皇叔并不言语。

    南陵锦凡只得继续说道:“确切的说,应该是请凤轻尘,凤姑娘你帮小王一个忙。”

    “我?我能帮你什么?”凤轻尘见话题扯到自己身上,大大方方地上前。

    “要我救人吗?有玄医谷谷在,估计轮不到我出手。”南陵锦凡不要他们的命,那么一切都好谈。

    “凤姑娘你言重了,小王怎么会给凤姑娘添麻烦,小王只想请凤姑娘你写一封信。”南陵锦凡一脸阴笑,让凤轻尘打从心底厌恶,不过形势没人强,凤轻尘强压下心中的厌恶,问道:“锦凡皇子想要我给谁写信?”

    “王家大公子,王锦凌。”南陵锦凡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

    凤轻尘目光微敛,意味深地看着南陵锦凡:“你觉得就凭我一封信,大公子就会照办吗?”

    南陵皇室是王家后人,当年入赘南陵皇室后,便被王家驱逐,现在一心想要得到王家的认可,想要认祖归宗。

    南陵皇室规定,谁要让能他们重返王家,那谁就是下一任的南陵皇上,南陵锦凡办成这事,南陵当今皇上都要退位。

    “不照办没有关系,小王不介意送上你的双手。”南陵锦凡笑眯眯地说道,那双眸子却像是毒蛇一般,盯着凤轻尘不放……

    南陵的皇位,他南陵锦凡势在必得了!

    给读者的话:亲爱的,知道你们心急了,阿彩认错,阿彩今天先放上三更,然后今天会乖乖地加更。我会尽快解决魔教和西陵天磊,再把南陵的局势定下来。

    1138威胁,本王让南陵寸草不生

    这信写还是不写,由不得凤轻尘和九皇叔说了算,被数万大军包围,凤轻尘和九皇叔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好汉不吃眼前亏,凤轻尘很爽快地应了下来,一行人便跟着南陵锦凡,到了南陵大军安营扎寨的地方。

    到了营地,凤轻尘和九皇叔才知道,南陵锦凡带的二十万人,没有去打西陵天磊,而是特意留在这里等他们了。

    二十万大军,一日的损耗便是不可计数,为了等九皇叔和凤轻尘,南陵锦凡在这里等了足足五天。

    “舟王娶了个好媳妇。”凤轻尘扫一眼便明白了。

    “怎么说?”豆豆丝毫没有阶下囚的自觉,一路跳脱得很。

    怕什么,横竖没人敢要他的命。

    “舟王虽有封地,可被皇上监视着,他根本不敢动自己封地的东西,南陵锦凡就算有私房,也供不起二十万大军的消耗,能供应这笔消耗的只有楚城。”凤轻尘不是什么都不知的人,行军打仗的损耗,她虽然算不出具体的数字,但大致还是明白。

    “原来……我听说,舟王能娶到楚城主之女,还是九皇叔撮合的,九皇叔这算不算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好不容易逮到了,奚落了九皇叔的机会,豆豆哪里肯放过。

    凤轻尘噗嗤一笑,看了一眼前面笔挺帅气的九皇叔,很好心地解释道:“不是舟王也是别人,这世间最好算的是人心,最难测的也是人心。人心不足蛇吞象,舟王会有此举,也是情理之中,只不过我们疏忽了。”

    以有心对无心,除非九皇叔一辈子窝在皇城不出来,不然这样的事,早晚会遇上。

    其实,就算是呆在皇城也不安全。

    “几位,这是你们的营帐。”领路的士兵,指着正中心的四座营帐,客气地道。

    南陵锦凡请他们来是坐客,而不是阶下囚,南陵锦凡要的是南陵皇位,当然不敢将九皇叔得罪死了。

    南陵锦凡虽然野心勃勃,可他从始至终都知道,凭自己的本事,只能要南陵,也只能守得住南陵。

    这天下虽好,可不是人人都得到。

    九皇叔和凤轻尘刚坐下,南陵锦凡就带人过来了,身后的士兵捧着笔墨纸砚,恭敬地放在案桌上。

    “凤姑娘,请……”

    凤轻尘也不客气,走过去提笔就写,大意就是:她在南陵锦凡这里坐客,听闻南陵锦凡与王氏一族的关系,问王锦凌能不能让南陵锦凡这一支,重回王氏宗族。

    末了,凤轻尘又写了一句:安好,勿念!

    “凤姑娘倒是细心。”最后四个字,是说南陵锦凡对她还算礼遇,不用担心,也是告诉王锦凌,不管王锦凌做什么决定,她都会很好,不用担心她。

    “比不上锦凡皇子。”凤轻尘待信晾干,便将信递给南陵锦凡。

    南陵锦凡接过信,再三确定没有问题,也没有透露他们所在后,亲自装入信封。

    “凤姑娘,为了取信大公子,希望凤姑娘能给小王一件信物。”南陵锦凡双眼落在凤轻尘的手上。

    凤轻尘的手,比一般女子修长白皙,手指微微有茧,光靠手就能看出,这就是凤轻尘。

    南陵锦凡表现得很明显,豆豆和玄医谷谷主都有些紧张,他们可是很清楚,凤轻尘的双手有多么灵活,这大夫没了手,还怎么行医。

    可九皇叔和凤轻尘却半点不惧,凤轻尘大大方方地回视,笑问:“锦凡皇子想要什么?”

    “小王想要你的双手,给不给?”

    “行。你拿走吧。”凤轻尘伸出双手,半点不惊,倒是把南陵锦凡给怔住了。

    “呵呵”……南陵锦凡干笑两声:“凤姑娘客气了,小王怎么会要凤姑娘的手,凤姑娘随便给小王一缕青丝便行。”

    真要砍了凤轻尘的双手,王锦凌还不得杀了他,到时候可真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了。

    “不行。”出声拒绝的不是凤轻尘,而是九皇叔。

    青丝,情丝,女子将青丝送给男子,可是表达爱慕之意,九皇叔绝不允许,凤轻尘的发丝,落到王锦凌的手里。

    九皇叔敢保证,凤轻尘这缕青丝到了王锦凌手上,王锦凌绝对会装入荷包,贴身携带。这是九皇叔绝不会允许的事,凤轻尘是他的女人。

    “只是几根头发而已,九皇叔何必这么认真。”九皇叔动怒,南陵锦凡就高兴,原本说青丝,只是戏谑这意思,这会儿倒是认真了。

    伤不了九皇叔的性命,让他难受一下,也是好事。

    “哼”……九皇叔冷哼一声,眼皮都不抬,冷冷地说道:“锦凡皇子,本王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别逼本王动怒。今日之事本王给足了你面子。你真以为本王出不去?别说二十万大军,就是百万大军,本王要走,你也挡不住。”

    “九皇叔你自己要出去当然可以,可带着一个凤轻尘,想必跑不远吧。”南陵锦凡也不是那么好威胁的,可他忘了,九皇叔不是普通人。

    九皇叔嘲讽地看了南陵锦凡一眼,以极缓慢的语速说道:“本王杀出去后,你敢动凤轻尘一根寒毛,本王就将南陵踏为平地,让整个南陵国土寸草不生,百姓无居住之地。”

    “你敢。”南陵锦凡瞳孔猛地放大,心中后怕。

    “你试试,看本王敢不敢。你放心,本王不会杀你,本王会把这个寸草不生的南陵留给你。”南陵锦凡要的是南陵皇位,他在意的南陵,要是南陵毁了,南陵锦凡就白忙一场,九皇叔很清楚,南陵锦凡的软肋是什么。

    南陵锦凡看着九皇叔,想从九皇叔眼中,看出说笑的成分,结果他却是失望了,九皇叔目光如同黑水,深不可测,南陵锦凡无法肯定,九皇叔说得是真是假,可他不敢赌。

    深深地吸了口气,南陵锦凡皮笑肉不笑地道:“九皇叔好气魄,小王佩服。小王这就派人把信送出去,小王相信大公子定会比九皇叔,更在意凤轻尘的生死。”

    被九皇叔如此威胁,南陵锦凡哪里肯甘心,武力上动不了九皇叔,那就在九皇叔和凤轻尘之间,埋一颗怀疑的种子,好让九皇叔与凤轻尘心生间隙……

    1139夜袭,豆豆家的老怪物

    南陵锦凡的话没有错,这眼药也上得很到位,可惜他找错了对象,无论是九皇叔还是凤轻尘,都不是笨蛋。

    凤轻尘眼含笑意,就像看一场闹剧,九皇叔连个眼神,都不施舍给南陵锦凡,坐在那里一派自然,大有反客为主的架势。

    被人当作小丑看待,南陵锦凡怎么受得了,气得甩袖离去,命令将士不可怠慢了九皇叔,好好看着他们,别让他们乱跑。

    南陵锦凡一走,豆豆就双眼放光,围着凤轻尘打转,那双漂亮的眸子,写满了惊叹。

    “凤轻尘,我真看不出来,你有红颜祸水的本事,九皇叔居然要为了你,要踏平南陵,太太太惊悚了有没有?”

    “九皇叔说说而已,你还当真。”凤轻尘拍了拍豆豆的脑袋,示意他边儿去。

    凤轻尘用得力道不大,可爱演的豆爷,却夸张得一倒,“嗷……”叫了一声。

    “凤轻尘你别骗我。你真当我不知道呢,九皇叔说得是真的,那什么南陵皇子,真要动了你,他肯定会带兵踏平南陵。”

    豆豆越想越是这么一回事,“啊啊啊”……地大叫:“凤轻尘,你说那南陵皇子,怎么那么胆小,要是他把你手剁了多好,到时候豆爷我就可以看到,九皇叔踏平南陵了,那场面肯定很悲壮。”

    豆爷就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凤轻尘和九皇叔相视一眼,无力地叹了口气。

    踏平南陵,那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不到万不得已,九皇叔都不会这么做,南陵锦凡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也不敢把凤轻尘和九皇叔逼得太狠。

    九皇叔和凤轻尘一行人,就在南陵锦凡这里住下来了,除了没有自由外,一切都相当的好,锦衣玉食样样不缺,连豆豆都说,再这么下去,他都快不想走了。

    玄医谷谷主也很乐意留下来,留在这里,哲哲就不用乱动,可以省很多药材,唯一着急的就只有凤轻尘。

    “会不会影响你对魔教的计划?”抽了个无人监视的时机,凤轻尘找九皇叔说几句话。

    肯定会的。

    不过,九皇叔并没有这么说,而是温言安慰道:“不会。你也说了,本王从不做亏本的买卖,本王当然做好了两手准备。”

    “那就好,这么一来一去甚是费时,待到王锦凌的信送来,黄花菜都凉了。”从东陵皇城送信到这里,来回最快也要半个月。

    半个月后,不管是魔教还是西陵天磊,都别想打了,他们真正是为别人白忙一场,太亏了。

    南陵锦凡还真是一个,会找麻烦的主,什么时候不好,偏偏这个时候找上他们。

    “放心,过两天我们就可以走了。”坐以待毙,不是九皇叔的风格,他也不会在这里等着王锦凌来救。

    再说了,就算王锦凌同意,让南陵锦凡这一支重返王家,王锦凌也不一定会放他们走。

    “你准备好了?”凤轻尘知道,九皇叔要走很容易,可带着她、哲哲和玄医谷谷主,那就很麻烦了。

    九皇叔点了点头:“一切有本王。”

    这一句话,便代表了一切,凤轻尘也没有多问,只重重点头,她相信九皇叔。

    有九皇叔这话,凤轻尘就不再多想,每天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和玄医谷谷主聊聊哲哲的病情,小日子悠闲得让人嫉妒。

    “他们真得一点异动也没有?九皇叔和凤轻尘都只呆在营帐里,没有出去过?”不是南陵锦凡多心,实在是这两人安静得有些吓人。

    “是的,殿下。除了那个叫豆豆的年轻人,其他人都没有出过营帐,平时说话也不避讳属下几人。”来人恭敬地回答,努力回想九皇叔和凤轻尘的异常,却发现这两人正常得很。

    “盯紧一点,不要因此放松了对他们的监视,九皇叔和凤轻尘为人奸诈。至于那什么豆豆,只要不惹事就别管他。”南陵锦凡“啪”地一下,放下手中的笔。

    豆豆的二货本质,在第一天,南陵锦凡就见识到了,本以为豆豆是装的,可这几天下来,南陵锦凡算是看明白了,那么二的货根本装不出来。

    对于一个傻缺二货青年,南陵锦凡完全没有看在眼里,他关注的重点,只有九皇叔和凤轻尘。

    事后,南陵锦凡无数次后悔,什么傻缺二货青年,那完全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在南陵锦凡紧盯九皇叔与凤轻尘时,二货豆豆早就和杀手联盟的人,取得了联系。

    作为杀手联盟,六个老怪物最重视的人,豆豆在杀手联盟的地位,相当于少主一般。他发话,别的人也许会不理,可六个老怪物所建立的杀手堂,却会立马上前,任豆豆差遣。

    九皇叔和凤轻尘一行人,在南陵锦凡的地盘住了五天,这五天大家都很安份,给南陵锦凡省了不少事,可所有的安份,都是为了最后一刻的暴发。

    子夜时分,豆豆没有惊动任何人,溜进了哲哲和玄医谷谷主的房间,二话不说就将哲哲背在身上。

    玄医谷谷主一早,就做好了准备,见豆豆来并没有说话,而是朝他点了点头,表示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动手。

    豆豆朝玄医谷谷主竖起一个大拇指,便拉着玄医谷谷主隐在暗处,等待出手的时机。

    同一时刻,九皇叔和凤轻尘也睁开眼,动作极轻地翻身下床,两人站在暗处,没有说放在,只是十指紧扣。

    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九皇叔都不会松开凤轻尘的手。

    另一个营帐里,被下了药的八个暗卫,好似丝毫不受药物的影响,动作矫健、迅速,如同猎豹一样。

    如果南陵锦凡看到,一定会气得吐血,他明明把玄医谷谷主,所有的药材都收走了,这八个人怎么还找到了解药。

    可惜,这个时候南陵锦凡也只有生气的份,凤轻尘和九皇叔一行人刚准备好,营地里就传来了一阵骚动。

    “有刺客,有刺客,快,保护殿下。”

    “殿下受伤了,快,叫大夫。殿下受伤了。”

    “保护殿下,把刺客拿下。”

    “是。”

    “虎卫营,立刻围住东陵九皇叔所住的营帐,绝不能让他们趁机跑了。”

    “是!”

    南陵锦凡受伤了,没有主帅,整个营地都乱糟糟,好在副将是个顶事的,当下就有条不序的调兵派人,可惜……

    晚了!

    给读者的话:今天是加更!加两更!你们要爱我如初恋哦,我到现在(下午两点多)还没有吃中饭,饿死我了!

    1140人质,反将南陵锦凡一军

    九皇叔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一锤定音,绝不会给南陵锦凡机会。

    在南陵锦凡遇刺的那一刻,九皇叔一行人,便在自己住的营帐里放了一把火,等到南陵虎卫营赶到,只看到几座被火烧掉的营帐。

    “人呢?”虎卫营的老大,问向身边的人,那小兵唯唯诺诺地摇头:“小的也不知道,刚刚人还在这里,一眨眼的功夫,这人就不见了。”

    “搜。”虎卫营不相信,这么短的时间,九皇叔一行人,还能飞天遁地不成。

    营帐外面全是火,虎卫营根本冲不进去,也不认为九皇叔一行人还在火里,当下便朝四周搜人去了。

    可就在虎卫营转身的刹那,九皇叔一行人,从火中冲了出来。

    原来,这火是豆豆事先布置好的,只是外面看着火大,其实里面根本没有半点火星,短时间内,营帐里的人,裹个被子什么的冲出来,完全不会致命。

    虽然危险了一点,可却是最好的办法,南陵的兵马,看到这营帐起火,肯定会认为他们几个跑了。

    作为杀手,豆豆这点小本事,还是有的,要在几个大头兵眼皮底下做这些事,豆豆表示太轻松了。

    “抢他们的马。”豆豆背着哲哲最先冲了出来,一出来便将身上的被子丢了,那被子都着了火,好在人没有烧着。

    “嘭”地一声,豆豆凌空一个掠起,将一骑马的将士给踹了下去,飞身坐在马背上:“我先走了。驾!”

    豆豆狠狠抽了一鞭,横冲直撞地往外冲,虎卫营发现这边有异,调头就围了过来,可是晚了,豆豆已经撕开了一个口子,一马当先地往外冲了。

    九皇叔和凤轻尘,晚豆豆一步出来,他们二人出来后,并没有急着抢马,九皇叔抽出腰间的软剑,凤轻尘则拿出**。

    那些个骑马的将士,都是背对着九皇叔和凤轻尘,凤轻尘一枪打过去,枪枪爆头,“咚咚咚”……马背上的人纷纷落下。

    “冲上去,抢了马便走,不用管我们。”九皇叔对随后冲出来的暗卫道,暗卫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可他们要做就是听命。

    暗卫没有辩解,也没有犹豫,带着玄医谷谷主,跳上马背,紧随豆豆就往外冲。

    待到八个暗卫和玄医谷谷主都上了马,南陵虎卫营也赶了过来,挡在凤轻尘和九皇叔的面前。

    “九皇叔,凤姑娘,多有得罪,还请两位退回去,我等不想伤了九皇叔和凤姑娘。”虎卫营的老大,虽然很气自己的弟兄惨死,可想到九皇叔与凤轻尘的身份,也只能咬牙忍了。

    这两个要是死了,东陵肯定不会放过他们,到时候南陵也许会真的寸草不生。

    “凭你们也想拦本王,做梦。”九皇叔一脸不屑,手中的软剑“唰”地一下就变直了:“想要留下我们,就凭真本事。”

    “不错,你们要能拦住我,也是本事。”啪……凤轻尘将新的弹匣换上,枪管指向虎卫营的老大:“别动,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刚刚,这几个人都见识到了,凤轻尘手中那把暗器的厉害,当下也不敢妄动,虎卫营的老大,不停地劝凤轻尘冷静一点。

    “凤姑娘,我们殿下并无伤凤姑娘的意思,只要凤姑娘再住几天就好了。”虎卫营的老大,一边劝说,一边悄悄给对面的士兵打手势,让他们从后面对凤轻尘出手。

    “这话拿去哄小孩子吧,豆豆都不信。”凤轻尘察觉到虎卫营的小动作,与九皇叔背靠背站好。

    虎卫营老大见偷袭失败,当也便不管不顾地下令:“动手。”

    话刚落下,只听见“嘭……”的一声,凤轻尘朝虎卫营老大开枪了:“我看谁敢动。”

    那人也是个灵敏的,早就防备了凤轻尘,可凤轻尘的枪法,是经过战场上厉练的,可不是那些盯着靶打的人,一枪没中,不会再开一枪嘛。

    突来变故,把虎卫营给惊住,再加上第一波冲上去的人,还没有动手,就被九皇叔斩于剑下,一个个也不敢妄动。

    当兵的也怕死,命只有一条,谁能不怕死。

    一连三枪,凤轻尘终于打中了虎卫营老大,那人捂着伤处,艰难的命令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把人拿下,不然我们都得死。”

    这一呵,众虎卫兵才清醒过来。

    对上九皇叔和凤轻尘,不一定会死,可要让凤轻尘跑了,他们一定会死。

    “上。”虎卫营豁出去了,蜂拥而上,可就在此时,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将他们好不容易凝聚出来士气,给打断了。

    “不想要你们殿下的命,那就动手吧。”

    同一时刻,还传来副将的命令:“停下,通通给我停下,殿下在他们手上。”

    原来,凤轻尘这边的人,捉住了南陵锦凡当人质。

    挟持南陵锦凡的,是一个白发老头,老头一身肃杀之气,双眼炯炯有神,在火光的照映下,那张脸看上去红得像灯笼。

    这老头凤轻尘不认识,不过从对方的气势来看,估计是杀手联盟某个老怪物。

    想到自己这颗价值数十万黄金的脑袋,凤轻尘就感觉头皮发麻。

    尼玛,豆豆怎么把这些个老头人招来了,就不怕他们心血来潮,顺手把她的头带走嘛。

    “住,咳咳……手。”南陵锦凡一张脸,被勒得泛青,勉强说道。

    那老头也不在乎南陵锦凡的生死,扼住他的脖子,拖着他就往前走,把尊贵无比的皇子,当牲口了。

    一路把人拖到九皇叔和凤轻尘面前,看两人站在原地,老头一脸不满地道:“都愣着干嘛,还不快走,难不成,还要老头我抱你们上马。”

    “多谢前辈。”老头的语气恶劣,九皇叔却没有放在心上。

    作为一个杀手,能养出豆豆那样的极品,这话算是客气了。

    那老者点了点头:“小子还算懂事,不枉费老头我出来一趟。”说完,又对一旁虎视眈眈的南陵将士道:“还愣着干嘛,还不让一匹马出来。”

    将士们不敢动,直到南陵锦凡开口,吐出一个不清晰的“让”字,才有人让了一匹马出来。

    九皇叔确定那匹马没有问题,便拉着凤轻尘上前,凤轻尘刚刚一直悄悄地隐藏自己,这会儿却是藏不住,便大大方方地朝老者道谢:“多谢前辈!”

    “你……”那老者一看到凤轻尘,眼睛都直了!

    1141怀疑,熟悉又特殊的气息

    老者看到凤轻尘,瞬间失神,手上的动作也没有一个轻重,惊讶过头的代价,就是差点把南陵锦凡给掐死了。

    “呜……”南陵锦凡面露痛苦之色,副将和虎卫营的人连忙大喊:“殿下!”

    这一叫,倒是把老者叫回神了,老者收回眼神,恶狠狠地道:“叫什么叫,还死不了。”

    说完,就把南陵锦凡拖到自己的面前:“再弄一匹马来。”

    这是要跟着一起走了,九皇叔眼中闪过一抹寒,心中暗自防备。

    “给!”投鼠忌器,南陵锦凡不敢违背。

    虎卫营的人,立马牵了两匹马过来,凤轻尘一头雾水,不明白这老头看了自己一眼,怎么就要跟他们走了。

    不过也没有多想,只当这老头认出自己,知道自己这颗头值钱。

    九皇叔握着凤轻尘的手,无声安慰,凤轻尘也回以一个浅浅的微笑,两人翻身上马,九皇叔将凤轻尘护在怀里。

    老者也拉着南陵锦凡上马,倒是没有太过虐待南陵锦凡,而是将人丢在马背上:“挑四个人,把武器放下,跟着我去领人。”

    这话是告诉这**虎视眈眈的大兵,他没有兴趣要南陵锦凡的命。

    说完,也不等人选定下来,就打马上前,九皇叔和凤轻尘则先一步,扬鞭跑人。

    二十万将士,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看着九皇叔和凤轻尘光明正大的离去,心里都快怄死了。

    当凤轻尘和九皇叔一行人,冲出营地时,那副将实在忍不住:“弟兄们,追!”

    说是追,可他们也不敢靠得太近,以免伤老者一怒,伤了南陵锦凡的性命。

    骏马在黑夜,一路疾行,风驰电掣,凤轻尘根本看不清路,也不知道方向,为免被旁边的树枝刮伤,凤轻尘只能将头埋在九皇叔的怀里。

    “这么黑,根本看不清路,我们这样跑下去,会不会迷路?”

    “迷路就迷路,我们怕什么。”九皇叔带着凤轻尘,一路挑小路走,好在这马还算有灵性,没有傻傻地撞树。

    “豆豆他们呢?”凤轻尘怕大家走散了,不好找。

    “有暗卫保护,你不用担心,事先我们已经约定好了,在哪里汇合。”在南陵锦凡的眼皮底下,九皇叔硬是与豆豆商定好了各种细节,可见豆豆绝不是单纯的二傻青年。

    知道一切都有计划,凤轻尘也不再多说,很快四人就冲入林子深处,九皇叔半马勒停:“差不多了,下马。”

    说完,不待凤轻尘反应过来,抱着凤轻尘就跳了下来,然后给马狠狠一剑,那马吃痛,拔足狂奔。

    老者和九皇叔一样,不过老者并没有把南陵锦凡放下来,

    而是随便拿缰绳,将南陵锦凡绑在马背上,同样给马扎了一刀,让马往前跑。

    这天正黑,那些士兵只会寻着马声找人,他们跳了马,隐入林中反倒安全,只是苦了南陵锦凡,这一路估计颠得够呛。

    “走。”九皇叔拉着凤轻尘,将凤轻尘护在身侧,对那老者颇为防备。

    刚刚这老头看到凤轻尘时的异常反应,九皇叔可是看在眼里,为防万一,多防着一点总是好的。

    那老者好像不知九皇叔和凤轻尘对他的防备,直接走到凤轻尘的另一侧,三人一路在黑夜中前行,那老者时不时就偷看凤轻尘一眼。

    天太黑,再加上老者的眼神,也相当的隐蔽,凤轻尘到是没有发现,不过和老者一起走,心里倒是有几分紧张。

    一行三人,各怀心思,一路沉默地朝林中走去,诚如九皇叔所说的那般,那些个士兵并没有追过来,而是追马去了。

    待到他们回过头来,就是想追也不一定追止。

    天渐渐地亮了,凤轻尘高悬的心,也稍稍放下一些,看了一眼身侧的老者,心中暗想,这老头在晚上没有杀自己,现在天亮了,总不至于还要对自己对手吧。

    “那里有条小溪,你清洗一下。”九皇叔指着不远处的水流,对凤轻尘说道。

    看九皇叔的样子,似乎没有陪自己去的打算,凤轻尘猜测,九皇叔估计有话要和那老者说,凤轻尘也不追问,小步朝那小溪跑去。

    凤轻尘走后,九皇叔就往旁边走了两步,那老者也是个聪明的,立马跟了上去。

    “那个姑娘叫什么名字?”老者开门见山地问道。

    “你不是知道嘛,杀手联盟悬赏榜上的第一人凤轻尘。”九皇叔说这话时,隐含杀气。

    老者心中微惊,看九皇叔的神色,也多了几分凝重,心中暗道,这人可不像豆豆所说的那样,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老者微微吸气,平息自己的情绪,问道:“她真得姓凤?”

    老者当然知道凤轻尘的名字,只是不相信。

    九皇叔的话,可不是那么好套的,九皇叔和老者打着太极拳:“她父亲姓凤,她不姓凤姓什么?”

    “她母亲呢?姓什么?”老者不甘心,继续追问。

    九皇叔也不隐瞒:“姓陆,闺名以沫,海盗陆家的后人。”这些消息,杀手联盟的人要查,很快就能查到,瞒着也没有意思。

    “母亲是陆家后人,那她父亲呢?谁的后人,凤这个姓氏很少见?”老者双眼微眯,眼中精光立现。

    凤这个姓氏,让老者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

    当然,前提是凤轻尘身上,那种独特又熟悉的气息,引得他往那方面想了。

    “不知道,凤战凤将军据说是个孤儿出身,没有人能查到他的来历。”这话也不假,不然凤战不会枉死后,没有一个族人为他申辩,留下凤轻尘一个孤女,也没有族人照顾。

    “是吗?”老者明显不信,九皇叔也不怕,只道:“不信,前辈大可以去查。只是不知道,前辈问这么多,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者一连串的问话,又咬着凤这个姓氏,九皇叔也隐约猜到了一丝眉目,不过对方是敌是友难定,有些事情不能太早揭破,不然凤轻尘就麻烦了。

    “你放心,我要杀她早就动手了。”老者看了一眼,不远处地凤轻尘,心中越发地肯定。

    那种独有气息,他不会认错,只是……

    面前这个男人可信吗?

    老者不能确定,他只觉得九皇叔太危险了,哪怕是他也不敢与之对上。

    所以,老者默默地收回视线,不再追问。

    如果真是小主子出现了,那……他绝不能轻易泄露小主子的身份,以免给小主子带来麻烦!

    想到这里,老者忍不住激动了起来,那颗平静了许多年的心,开始狂跳……

    九皇叔眉头紧皱,同样不再说话,心中对老者的防备不减反增。

    凤离一族,也是有敌人的,这些敌人中,也同样有熟悉凤离嫡女的人,他不能让凤轻尘冒险!

    1142猜测,十有八九是中了

    九皇叔和老者谈了什么,凤轻尘不知道,不过事后,那老者一直在努力找话题,亲近她。

    老者那张杀气十足的脸,努力摆出了一个,不怎么成功的笑脸,粗声粗气的嗓子,也温和几许,一直在和凤轻尘套近乎,差点把凤轻尘吓得跳起来。

    作为被杀手联盟追杀的人,面对杀手联盟老大之一,凤轻尘表示心里是很怵的,这老大之一还对她和颜悦色,那心里就更没有底了。

    凤轻尘不想被老者看出来,尽量摆出冷静淡定的样子,脑子却在打结,一边回答老者的话,一边想着,这老者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者说了一大堆,没有重点的话后,开始打听凤轻尘的父母,听到凤轻尘说,对父母没有什么印象时,老者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你真得什么都不记得了吗?你父亲没有和你说过什么吗?”老者一脸期盼,让凤轻尘都不好意思说没有。

    可事实真没有。

    “我爹死的时候,我才五岁不到,他死在战场上,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也就是说,就是想要说什么,也没有那个机会。

    “那你爹有没有留什么东西给你?”老者不死心,和凤轻尘相处越久,他越发得可以肯定,凤轻尘一定和那个族有关系。

    可偏偏,他只是旁支,再加上一直在外经营,也无法断定。

    老者心中暗自下决定,回去后,就给隐藏的族人写信,让族人派人来确定。

    “我家徒四壁,就算有什么,也被人抢走了。”是抢不是当,当年凤父凤母死后,府中的下人看着小主子年纪小,不懂事,便一个个欺主,不到半年就把凤府搬空了。

    老者叹了口气:“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却吃了这么多苦头。”

    问了半天,也没有问到有用的消息,再加上老者心中有盘算,也就不再问凤轻尘,只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什么。

    凤轻尘松了口气,走到九皇叔身边,心中暗想,是不是她爹那边还有什么亲人,而这亲人不会正好和杀手联盟有关系吧,如果真是这样……

    那这世界就小了。

    凤轻尘一直琢磨着老者的话,本想问九皇叔,可老者就在身边,再加上凤轻尘不认为,九皇叔知晓,想想还是没有问。

    横竖,她也没有想过,要靠父亲族人支持,有没有族人,对现在的她来说都不重要,她已经过了,需要族人帮助的年纪。

    三人各怀心思,一路默默地往前走,因心中装着事,老者和九皇叔的速度也就没有那么快,凤轻尘勉强可以跟上。

    走了一天,在傍晚时分,凤轻尘三人穿过了那片林子,走到了林子的另一头,而到了这里,也就不用担心,南陵锦凡的人会追过来。

    “先休息一晚。明天再去与豆豆汇合。”

    对九皇叔的安排,老者和凤轻尘都没有意见。

    按理,老者这个时候该走了,可不知这老者怎么想的,居然一路跟着,凤轻尘和九皇叔也没有多说,毕竟他们两还是靠人家救的,不能用完了就把人丢了。

    是夜,凤轻尘躺在床上,想着白天那老者的话,心中越发地不解,见九皇叔没有睡,一个翻身,压在九皇叔身上。

    “怎么了?”九皇叔躺平,好让凤轻尘趴得舒服,同时双手扣在凤轻尘的腰间,双腿交缠。

    虽然什么都没有做,可这个姿势却是足够暧昧,不过两人眼中一片清明,倒也没有什么。

    “我在想,我爹是不是和杀手联盟有关系。”凤轻尘的下额,抵在九皇叔的心口处。

    “怎么会这样想?”

    “你没听到豆豆师父问我的话嘛,话里话外都在打探我家的事。”而且重点是问她父亲的事。

    当然,这也是因为她父亲的事,没有人知晓,她母亲那边还多少有点眉目。

    “听到了,本王早晨把你支开,就问过他想做什么,结果他说不会杀你,随后还向本王打听了你的事。”九皇叔不着痕迹,将早晨的试探,解释成老者单方面的打探。

    “奇怪,他打听我干吗?要杀我的话,也不用查我祖宗八代呀。”凤家还没有祖宗八代呢,她连自家爷爷在哪都不知。

    九皇叔看凤轻尘一脸疑惑,眼中闪过一抹狡黠,戏谑地道:“也许,他是想要帮你做媒。”一般情况,打听一个姑娘家的家世,就是有这个意思。

    九皇叔原本只是开玩笑一说,却不想凤轻尘却是当真了:“你这么说也有道理,看样子是我想太多了,成天神经兮兮的,我都有一个出身不凡的娘了,怎么可能,还会有一个出身不凡的爹。要真是这样,那我也太传奇了。”

    与其想着这些不切实际的事,凤轻尘宁可去想,如何将凤家传承下去。

    为了凤家,也许她应该早点生个孩子,不然凤家没后了,真正是绝户了。

    作为华夏人,凤轻尘骨子里还是很保守的,孩子不一定要是男孩,但一定要能让自家的姓氏传承下去。

    前世她是孤儿,没有什么好说的,现在有家、有姓,她当然要把自己家族传承下去,不能让凤家在她手中断了。

    “你本来就是传奇,有一个出身不凡的爹,也没有什么意外,也许你爹真和杀手联盟有关。”九皇叔想到早上的猜测,心中暗自决定,回去就让人查查杀手联盟,那几个老怪物的底。

    “才不可能。”凤轻尘一点也不信:“要是我爹真和杀手联盟有关系,我爹当年也不会死得那么惨。”

    想到父亲那支离破碎的尸体,凤轻尘就心痛,眼眶也不自觉地红了。

    “好了,好了,别难过了,这不过是我们的猜测,当不得准,你想要弄清楚,回头我们去查。”九皇叔看凤轻尘说哭就哭,连忙安慰凤轻尘,心里却是知道,凤轻尘这个猜测,十有八 九是对的。

    狡兔三窟,这话可是半点不假。

    外人不知,九皇叔确是知道,江湖中那几个玄字门派,其实都和前朝蓝氏,有扯不断的瓜葛,不过隐藏得太深了,知晓的人极少。

    要不是这样,玄医谷谷主也不会任他差遣。至于他为什么。不找玄霄宫和其他玄字门派,当然不是因为九皇叔,证明不了自己的身份,而是……

    人总是会变的,很多年前,那几个玄字门派,就不再受蓝氏掌控,待到蓝氏王朝灭亡后,那几个玄字门派,更是忘了自己的责任与使命,一个个都与蓝氏划清界限,只有玄医谷谷主,还记得自己的门派是怎么建立的,而自己又是谁的人。

    蓝氏能暗中扶持玄字门派出来,凤离族当然也能创建几个杀手门派。

    要陪养一个江湖高手,可是要花费大量人力和物力,没有权贵豪门支持,那些江湖门派在最初,靠自己的营生,根本无法培养一批又一批高手。

    再说,江湖这个地方太乱了,朝廷不会放松对他牵制,明面上不好做,那就暗中操作,只要掌控了几个大门派,那这江湖依旧由皇家说了算……

    1143行动,大公子谋算天下

    凤轻尘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个很普通、很平凡的人,要不是此生遇到九皇叔,她这辈子最大的成就,估计就是守着一间小药铺,然后悠闲度此生。

    有一个出生不凡的母亲,凤轻尘已经很诧异了,所以她根本没有想过,自己的父亲出身也会不凡。

    作为一个普通人,凤轻尘从不去肖想,那些传奇的人生。那晚的猜测,凤轻尘很快就抛在脑后,只当那老者和豆豆一般,性子爱胡闹,好奇她这颗价值万金的脑袋。

    九皇叔却不这么想,一路上他默许老者的存在,也默许老者言词中,对凤轻尘的恭敬。此时,九皇叔根本不需要查,就明白杀手联盟的原身了。

    凤离族果然不可小视,谁能想到凤离一族,在江湖中还藏了一股这么大的势力。

    如果不是他知晓凤轻尘与凤离族的关系,怕是此生都不一定能查到,杀手联盟与凤离族的关系。

    此事对九皇叔来说,有利而无害,有这层关系在,凤轻尘就再也不用担心,杀手联盟的追杀了,虽说那**杀手不一定能要凤轻尘的命,可却是够闹心。

    九皇叔与凤轻尘途中没有做什么,只一路朝和豆豆约定的地方走去。

    “你就这么放过南陵锦凡?”半路上,凤轻尘忍不住问道。

    要知道,九皇叔从来都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有仇必报才是九皇叔的风格。

    “放过?本王为何要放过他。”这四国的皇子,他放过了哪个。

    连亲侄子他都能算计,更不要提一个南陵锦凡了。

    “既然不打算放过他,怎么没有看到你出手。”这几天,凤轻尘和九皇叔白天黑夜地在一起,九皇叔做什么,凤轻尘都知晓。

    九皇叔勾唇一笑:“要找南陵锦凡的麻烦,何需要本王出手。”

    “你不出手,那谁出手?锦行?”锦行和南陵锦凡在南陵斗得不可开交,南陵皇上都管不住了。

    九皇叔摇了摇头:“不。南陵锦凡想要什么,本王便让谁去治他。”

    “你是说锦凌?”投鼠忌器,南陵锦凡现今最顾忌的人,就是王锦凌了。

    “信,应该到王锦凌的手中了。”九皇叔抬头,看着眼方,周身萦绕着肃杀之气。

    这一次,南陵锦凡应该会学乖了,知道什么人不能惹了!

    信送到王家时,王锦凌正在和王锦寒说话,王锦寒捡了一条命回来,可手脚却没有那么好用了,虽然表面不在乎,可王锦凌却是知道,他这个七弟心里苦。

    王家嫡系子弟,除了王锦凌因为从小有眼疾,其余个个能文能武,王七尤其出色,不然,王七也不会有兰花公子的名号了,可现在……

    双手毁了,王七的未来也毁了,王锦凌看在眼中,疼在心中,时不时就给王七寻些事做,一得空便来找王七说话。

    这天,王锦凌好不容易偷得浮生半日闲,管家却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大公子,凤姑娘的信,凤姑娘的信。”

    王家上下,现都是王锦凌的心腹,作为王锦凌的心腹,他们很明白王锦凌对凤轻尘的重视,一听是凤轻尘的信,管家便亲自送了过来。

    “轻尘的信?”王锦凌听到这话,并没有高兴,眉头轻蹙,接过管家手中的信。

    “大哥,你不高兴?”王七不解地问道,管家也是一愣。

    他们家公子,虽然一向成熟温润,可每每遇到凤轻尘的事,都会有所不同,这次凤轻尘的信,都送到王家了,怎么不见大公子高兴。

    王锦凌的嘴角露出一个若有似无的苦笑:“轻尘外出,从来不曾给我写过信,这次写信给我,十有八 九就是出事了。”

    所以,真没有什么值得高兴。

    话虽如此说,王锦凌还是极小心地将信取了出来,没有破坏信封半分。

    修长的手指,在白纸间穿梭,丝毫不见急切,可只有王锦凌明白,他的心在颤抖。

    他担心凤轻尘出事。

    展开信,王锦凌快速浏览一遍,微怒,哼了一声,又仔细看了一遍。

    “大哥,轻尘出什么事了?”王七心急,连忙问道。

    王锦凌也不瞒他,将信纸递了过去:“自己看罢。”

    王七即使手有残疾,可动作依旧优雅如顾,细看一遍后,王七眉眼间流露出一丝寒意,“啪”地一声,将信拍在茶几上:“好一个南陵锦凡,他的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威胁我王家。大哥,这件事你可不能答应。”

    凤轻尘是很重要,但不能拿王家的声誉,和王锦凌的名声去换。

    王家不是王锦凌的一个人的王家,王锦凌要是向南陵锦凡妥协,不仅仅是他个人事,而是整个王家的事,这代表王家向南陵皇室屈服了。

    王家,丢不起这个人。王锦凌也不能驳了,祖宗定下的事。

    南陵皇室一族,是王家祖宗逐出去的,一旦王锦凌同意他们回来,那就是不孝,到时候不需要外人说,王家人就会废了王锦凌这个家主。

    “轻尘在他手上。”王锦凌很平静,脸上还带着云淡风轻的笑,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王七一脸为难,小声地道:“可你也不能因此,陷自己于不孝,到时候这天下人都会唾骂你。”

    “我知道。”王锦凌笑道,看王七的眼神,多了几许欣慰。

    经了一些事,锦寒也算是长大了,身在王家,一出生就比别人高贵,可同样他们身上肩负的责任也多。

    王家子弟,不能丢了王家颜面,毁了王家名声。王家子弟都不爱惜王家名声,那王家如何立世。

    王锦寒一听,这才发现从头到尾,都是自己在这里激动,他大哥一句话都没有说,甚至一丝担心和紧张,都没有流露出来。

    王锦寒颇为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心中暗自唾弃自己,和大哥相比,他还差太远了,就这份气度,他就远不太大哥。

    为王家和王锦凌考虑过后,王锦寒开始担心凤轻尘的安危,便问道:“大哥,你有什么办法?轻尘可不能有事。”

    不能接纳南陵皇室,又不能让凤轻尘出事,这事可真不是一般的难办。

    “轻尘不是在信末说无事嘛,你不用担心轻尘,只要我一天是王家家主,南陵锦凡就不敢动凤轻尘,除非他不想要那个皇位了。”王锦凌说这话时,隐含肃杀之气,把王七吓了一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1144伏杀,出来混的迟早是要还的

    王七没有想到,他一向温和的大哥,身上也会有这般凌厉与冷酷的气息,不过想到王锦凌把王家上下都收拾了,也便释然了。

    没有一点手段,一味妇人之仁,又如何能坐稳王家家主之位,南陵陵凡想威胁他大哥,做梦!

    只要王锦凌还是王家家主,南陵锦凡轻易就不敢动凤轻尘,以免被王锦凌查出来,反帮南陵锦行,或者其他人。

    在某种情况下,王锦凌有权决定南陵皇位,由谁来坐。

    当然,这并表示王锦凌什么都不需要做,终归凤轻尘在南陵锦凡的手上,不管怎么样,也要先把人周旋出来。

    王锦凌坐在椅子上沉思片刻,在王七以为,王锦凌会一直坐下去时,王锦凌起身了:“锦寒,王家先交给你,我要去一趟南陵。”

    “什么?大哥,你这个时候要去南陵?”王七连忙站了起来,一脸不赞同。

    王家其他人虽然被打怕了,可并不表示他们没有异心,王锦凌不在,那些人的心思,说不定又活络了起来。

    而且,东陵皇上也不会允许,他们王家和南陵走得太近,毕竟他们曾是一族。

    “凤轻尘在南陵锦凡手中,虽然没有生命危险,可我不放心南陵锦凡,我必须要把凤尘救出来。就算凤轻尘自己能逃出来,我也要把南陵这个麻烦给压下去,免得南陵皇室,个个都拿凤轻尘来威胁我。”去南陵是最省事的办法,不对南陵锦凡施压,难保南陵锦凡不会再动歪心思。

    他可不希望,凤轻尘三天两头,就被南陵锦凡抓去,也不希望再有人,拿凤轻尘威胁他。

    王七想了想,知道除了这个办法外,其他都只能暂时解决问题,虽极不情愿,还是同意了。

    “皇上那里怎么交待?”王七担心,皇上对王家不满。

    虽然王家做得不明显,可皇上也应该看出来了,他们王家站在九皇叔那边,大哥这个时候去南陵,难保皇上不会多想。

    “我王家行事,需要给他交待吗?我王家立足九州大陆时,他东陵皇室还不知在哪个山沟里。”王锦凌留下这话,便翩然离去,留下王锦寒一个人,哭笑不得。

    “原来大哥也会说这么尖酸的话。”

    这厢王锦凌没有理会南陵锦凡的威胁,而是直接去了南陵,准备找南陵皇室谈判。那厢九皇叔和凤轻尘也来到了约定的地点,只是没有看到豆豆他们。

    “等半天,人没到,我们便去找。”九皇叔在附近转了一圈,确定没有豆豆他们来过的痕迹。

    “行。先去对面的茶楼休息一下。”站在大街上,总归是醒目了一些。

    三人这便进了茶楼,等了半天后,豆豆他们依旧没有到,九皇叔便不再等,准备出城寻人。

    “要不要再等等,也许他们就快到了。欧阳他不识路,说不定迷路了,我们再等等,说不定他们快找到了。”老者的心态,和大部分一样,等了半天没有等到,便有些不甘心,总想再等等。

    “不等。一路有暗卫在,不需要他识路。”只要不是凤轻尘的事,九皇叔便不会优柔寡断。

    “去城外找找也好,我们几个在这里太过突兀,容易引人怀疑。”这里还是南陵的地盘,凤轻尘不想再出什么意外。

    九皇叔和老者,气度不凡,走在这县城小镇里,太过特别,这一路已有不少人打量他们。

    “好。”凤轻尘发话,老者半句不会反驳。

    三人便再次出城,也亏得他们出了城,不然豆豆几个人还真有危险了。

    也是运气好,凤轻尘和九皇叔刚出城,就遇到了往城里赶的暗卫,暗卫看到这三人,如同见到了救星一般,整个人从疾驰的马上滚了下来。

    “十里崖,伏杀。”暗卫一身是血,说完这句话后,便断气了。

    老者一听,如同旋风一般消失了,九皇叔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深深地看了暗卫一眼,将暗卫睁大的双眼合拢,把暗卫的尸体抬到一旁的草丛中,小心地掩盖好后,才带着凤轻尘朝十里崖奔去。

    凤轻尘和九皇叔赶到十里崖时,老者已和那**黑衣人打了起来,豆豆护着哲哲,暗卫护着玄医谷谷主,一行人狼狈至极。

    “不是南陵锦凡的人。”凤轻尘握着

    枪,朝前方跑去。

    她这**,射程有限,必须走近才行。

    “木老头,我们赤血堂,今天要定了欧阳豆豆的命,你跑来也只是送死。”黑衣人厉声说道,手中的剑招也越发的狠辣。

    听到这话,凤轻尘差点没有摔倒。

    原来是豆豆的仇家,看样子杀手们,也不是联成一气,也不是人人都愿意服杀手联盟,尊那六个老怪物为首。

    “想要我徒弟的命,你们做梦吧,小小一个赤血堂,不过是做了几票生意,就想和我们六大堂叫板,你太天真了。”老者果然是豆豆的师父。

    “你们师徒二人要呆在杀手联盟,我们赤血堂确实不敢动,可偏偏你们出来了,还落单了,我赤血堂要取你们的性命,也不是什么难事。”赤血堂的领头人,虽然在和老者对打,可一双眼却盯着豆豆,在寻找出手的机会。

    “有一男一女靠近。”战斗正酣,可并表示没有人注意到凤轻尘和九皇叔,事实上,这两人一靠近,赤血堂的人就发现了。

    豆豆和暗卫也看到了,当下双眼一亮,打得更起劲了。

    他们知道,九皇叔和凤轻尘来了,他们就没事了,他们可是见识过,九皇叔和凤轻尘的厉害。

    “你自己小心。”离打斗的人**,还有五十米远时,凤轻尘不再上前,九皇叔叮嘱了一声,便提剑冲入战斗圈。

    九皇叔的武功,远在豆豆之上,甚至能和老者打成平手,有九皇叔加入,战局就有了变化了,赤血堂的人半点也不轻松。

    “这小子武功不弱,大家当心一点。”赤血堂的领头人,发现这骨头越来越难啃了,心里越发得着急。

    他们一路追来,都没有弄死欧阳豆豆,现在还遇到了劲敌,这买卖真是不划算。

    “小子?好久没有人,敢这么叫本王了。”九皇叔勾唇一笑,眼露寒光,煞气凛然。

    那赤血堂的人一怔,听到九皇叔的自称,连忙问道:“你是何人?”

    他们可不想,稀里糊涂得罪哪个皇室王爷,引来朝廷的官兵……

    1145下落,还是晚了一步

    “你没有资格知道。”

    噗嗤……

    那人呆怔间,九皇叔的剑,已没入那人的胸膛,随即又抽了出来,鲜红的血花,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漂亮弧光。

    赤血堂的人,见九皇叔如同嚣张,哪里还忍得住,当下便主攻九皇叔,想要先把九皇叔给杀了。

    可九皇叔又岂是那么好动的,见赤血堂的人都围攻自己,便朝暗卫打了一个手势,让他们把哲哲和玄医谷谷主,护送到安全的地带。

    这两人在这里,只会成为他们的累赘。

    暗卫对九皇叔的命令,从来都是不打折扣地执行,八个暗卫,此时只剩下五个,三人冲锋在前,一人护着玄医谷谷主,另一人则上前,接过豆豆背后的哲哲。

    “我帮你们。”豆豆明白了暗卫的意图,便上前主动为暗卫开道,有豆豆帮忙,暗卫们撤退得更迅速。

    “追!”赤血堂的人,知道暗卫这一行,是这一**人当中最弱的,哪里肯放过,当下就分出八个人,三人缠着豆豆,五人追了过去。

    这个时候,就轮到凤轻尘出手了,凤轻尘快步朝暗卫撤退的方向跑来。可暗卫和赤血堂靠得太近,凤轻尘根本无法下手,那枪一对准赤血堂的人,还没动手,就变成瞄准暗卫了。

    没办法,凤轻尘只好试一试,自己与暗卫们的默契。

    “往左。”凤轻尘大声叫了一句,那**暗卫抬头一看,便明白凤轻尘要做什么,当下人便往左躲。

    赤血堂的人,听到这话也立马也跟着往左,可是来不及了。

    暗卫往左侧时,身子略略一矮,正好把身赤血堂的人,给暴露了出来。

    “干得好。”凤轻尘双手握枪,目光决定,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嘭”地一声,子弹擦着暗卫的头发,朝身后赤血堂的人飞去。

    不得不说,暗卫和凤轻尘还是很有默契的,知道凤轻尘的往左,是要往左开枪。

    “小心暗器。”赤血堂的人大呵,可他们的速度快,也没有快过子弹,“吧”地一声,子弹没入肩胛处,中弹的人手吃痛,手中的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嘭”……又是一枪,这一次运气比较好,直接打中了对方的咽喉,血飙了出来,中弹之人笔挺倒地。

    “无影,你去杀了那个女人。”一连吃了两个闷亏,赤血堂的人哪里甘心,再一次改变战术,主攻会暗器的凤轻尘。

    “是。”一黑衣人,飞快地从战斗圈中抽离,如同光一般,朝凤轻尘急速奔来。

    “好快的速度。”杀气扑面而来,凤轻尘吓了一大跳,连忙稳定心神,一连朝那黑影打了数枪。

    子弹出膛,却没有拦住黑影的动作,只听见“当当当”的声响,凤轻尘打出去的子弹,居然全部被黑影给打飞了。

    “惨了。”打不过,那就跑呗。

    凤轻尘转身就跑,可她的速度哪是黑影可以比的,凤轻尘不过跑了数步,那黑影就扑到了凤轻尘眼前,举起刀就朝凤轻尘砍去。

    “轻尘,小心。”九皇叔一个飞腿,将缠着他的人踢飞后,就扑了过来。

    暗卫和豆豆看到这一幕,一个个惊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而在场的人中,还有一个人比他们更紧张,那就是豆豆的师父。

    老者也想要冲出去保护凤轻尘,可赤血堂的几个高手,都主攻他,老者根本抽不了身,原本见九皇叔过去了,心中暗松了口气,可不想九皇叔还是慢了一步,那刀眼见着,就要砍中凤轻尘的脑袋了。

    “小主子!”老者在心中绝望地喊了一句。

    “轻尘!”九皇叔也急,双手握剑,奋力朝那黑影扫去,只希望剑气,能影响黑影的动作。

    可不想,那黑影即使被剑气所伤,也依旧不为所动,固执得要杀凤轻尘。

    刀,离凤轻尘的脑袋,只有一臂的距离。

    “不……”

    众人都不忍看,九皇叔眼睛都红了,可就在此时,一道银光从凤轻尘手腕飞出,“啪”地一声,没入那石块里……

    在黑影的刀砍下来时,只见凤轻尘瞬间神力附体,居然“咻”地一下,朝那石块靠拢,黑衣人一刀砍空。

    “老天保佑。”

    “太好了。”众人松了口气,凤轻尘没事了。

    只有凤轻尘一个人在诅咒,好个屁,大爷的……这块石头太矮了,她脚底都快磨出火了,最主要的还是……

    尼玛,她停不下来,谁来救救她,她还没有活够呢。

    刚刚那一幕太惊险了,她转身看到石头,想也不想就射出经左岸改良后的飞虎爪,如果没有意外发生,她十有八 九会撞上那块石头。

    可惜,大家都没有注意到,九皇叔见那个黑影,差点在他面前杀了凤轻尘,厉气横生,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刚刚一剑未杀死对手,九皇叔又扫一剑。

    噗……黑影再次被剑气所伤,动作缓了下来,转身一挡,可九皇叔这火怒极,杀气肆起,黑影反手一挡,九皇叔却生生将他手中的刀,从中打断。

    九皇叔并没有这么停下来,而是放任手中的剑,从上往下,一剑下去,那黑影被劈成了两半。

    “赤血堂,全部给本王去死!”

    血……“嘭”地往外飙,如同血雾,同一时刻,凤轻尘和石头距离,也越拉越近了,这个时候大家都看出了不对劲了。

    “不好,凤姑娘要撞上石头了。”

    “快,快救凤姑娘。”

    “凤轻尘,你太笨了。”

    前两个是暗卫的声音,后一个则是豆豆,至于九皇叔,他眼前一片血雾,待到血雾落下,九皇叔冲过去,也来不及了……

    “咳咳……”凤轻尘是被拖着跑得,要不是她还算有点技巧,这会儿估计就是连滚爬了,眼见离石头越来越近,凤轻尘的心也越来越沉了。

    这么快的速度下,这一撞就算不死,她五脏六腑估计也会废了,可偏偏……她现在没办法让自己停下来。

    就在凤轻尘不知怎么办时,就在暗卫担心凤轻尘时,赤血堂的人揪住了机会,四个黑衣人,趁机朝玄医谷谷主和哲哲砍去。

    “噗……”抱着哲哲的暗卫,被赤血堂的人偷袭,背后中了一刀,又被那人踢了一脚,手一松,哲哲便算从他手里飞了出去。

    “凤姑娘,救……”那人这个时候,还记得尽量把哲哲往凤轻尘那边丢,希望凤轻尘能接住哲哲……

    1146接住,双手毁了

    靠!

    凤轻尘忍不住骂脏话。

    她现在自身都难保,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撞死,居然还要她救哲哲,暗卫是不是太看得起她了。

    看着离自己不到十米远的巨石,又看了一眼,那朝自己砸过来的哲哲,凤轻尘知道,这一次要是想不到办法,不仅自己会被砸石,哲哲也会摔死。

    老天爷,你实在太坑爹了。

    生死关头,凤轻尘即使再不舍,也不得不做出牺牲,手中的枪再珍贵,也比不上她和哲哲的命。

    凤轻尘毫不犹豫,将手中的枪,反手刺入泥土里,滑啦啦……连人带枪,又往前拖了数米,不过有枪管卡着,好歹这速度减缓了几分。

    这样的速度,对凤轻尘来说,足够了。她好歹也是维和部队,爆破组组长亲手调教出来的徒弟,就算只学到了三成,也足够她自救和救哲哲了,只是那把枪,却是毁了。

    没啥好心疼的,小命要紧。

    “凤轻尘……”

    眼见凤轻尘离那石头,只有一拳的距离,眼见哲哲就要摔在地上,暗卫和豆豆都不抱希望了,九皇叔虽不肯放弃,可终归远水救不了近火。

    “轻尘。”九皇叔伸手,语带哽咽,可偏偏两人还差数十米:“你答应过本王,即使是死,也要先杀了本王才行。”

    九皇叔双眼通红,眼中似有泪水凝聚,可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凤轻尘突然一个大逆转,借着弯曲的**,在巨石上一撞,凤轻尘借力调了个头,双腿踢在石头上,人则因这股冲力,而摔了出去。

    “老娘死不了。”飞出去的那一刻,凤轻尘很不爽地呵了一声,把众人都吓了一跳,尤其是暗卫和豆豆。

    这也死不了?

    凤姑娘实在太强了。暗卫们想到凤轻尘在**场上的英姿,又释然了。

    “漂亮!凤轻尘,我决定崇拜你了。”豆豆激动地挥拳,小脸憋得通红。

    九皇叔眼中的泪水,瞬间消退,露出一抹颠倒众生的笑:“果然,本王白担心你了。”

    凤轻尘早就算好了,摔出去的方位,正好是哲哲落下来的位置,凤轻尘闭上双眼,伸手去接。

    “哲哲,中不中就看你命大不大了。”凤轻尘闭眼不看,她此时已无力改变自己的方位和速度,这样扑过去,也不知能不能中,要是接不到,那她也不想看到,哲哲摔死在自己的眼前。

    哲哲……其实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

    好在,哲哲命大,凤轻尘方位也算得极准,堪堪将人接住,只不过冲击力太大,再加上哲哲也不轻,凤轻尘的双手根本不撑不住哲哲,凤轻尘落地时,只听见上咔嚓一声……

    凤轻尘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难过。

    她的双手,这是骨折了还是断了……

    凤轻尘扑在地上,哲哲已从她手上滚了出去,而她却是一动不能动。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昏迷不醒的哲哲,双眼突然颤颤抖抖地睁开了,只是他现在还动不了,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只知道好疼,身上很疼。

    “轻尘。”此时,九皇叔也赶了过来,连忙将凤轻尘抱了起来,一脸担忧。

    凤轻尘脸着地,虽然没有把脸摔成大面状,可一脸都是灰,狼狈得很,九皇叔轻轻地将凤轻尘脸上泥土拭去。

    凤轻尘好半天才缓过劲来,朝九皇叔露出一抹虚弱的笑:“我没事,你别管我。”

    这个时候,赤血堂的人也追了过来,九皇叔不得不先松开凤轻尘。

    “等着,本王这就为你报仇。”确定凤轻尘没事,九皇叔才放心,提剑继续与赤血堂的人博斗。

    这一刻,九皇叔如同猛龙入海,招招狠辣,比杀手还要毒辣三分,让赤血堂的人心惊胆颤,越打越怯。

    “凤轻尘,你没事吧。”这个时候,豆豆也带着玄医谷谷主杀了过来。

    暗卫们替他们挡住了大部分的攻击,豆豆才有机会上前。

    豆豆一上前,就拉住凤轻尘手,痛得凤轻尘冷汗直流:“啊,别碰我。”

    “你怎么了?”豆豆吓了一跳,连忙松手,玄医谷谷主见状,也顾不得去检查哲哲,而是上前来看凤轻尘。

    “你的手受伤了?”玄医谷谷主看凤轻尘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就知道事情严重了。

    他可是见过,凤轻尘的双手有多灵活,要是毁了,那可真是太可惜。

    “好像是骨折了。”凤轻尘想要笑,可她脸上的笑,却比哭还要难看,她虽然无法检查,可凭经验也能判断出来。

    她的手应该是断了。

    虽然不想让人担心,可她心里实在害怕,害怕自己的双手毁了,害怕自己再也不能握刀了。

    她喜欢当医生,她喜欢握刀的感觉,她喜欢救人的感觉,只有那个时候,她才觉得自己还有用,不是没人要的孤儿。

    “我看看。”玄医谷谷主一脚把豆豆踢开,也不管场合对不对,上前就撩起凤轻尘的衣袖。

    凤轻尘的双手血淋淋的,又红又肿,手肘处几近扭曲。

    “伤得很严重。”凭目测,玄医谷谷主就能断定,凤轻尘这手想要和原来一样,怕是难了。

    凤轻尘哽咽地点了点头,下额微抬,以免眼中的泪水滑落:“你帮我看看,能治不?”

    “就算能治,也回不到最初,你自己就是大夫,你难道不知,再厉害的大夫,也不能让受伤的地方,和原来一样。”伤过就是伤过,再怎么也抹杀不掉。

    “我知道。”受过伤的手,不能和原来一样,这一点她怎么不懂。

    “你既然知道,干嘛还拿自己的手乱来,你难道不知,你自己的双手有多么重要嘛。”玄医谷谷主,看到凤轻尘这双手,心里就有气。

    凤轻尘这是想要毁了自己的行医生涯嘛,真是的……

    “我没乱来。”她只是救人,她的双手本就是救人用的。

    “手都要废了,这还叫没有乱来。不就是一个不怎么熟的臭小子嘛,你至于为了这个小子,毁了自己的双手嘛。”玄医谷谷主越想越气,一气就抬脚踢向哲哲。

    “不过是一个没人要的臭小子,你救他干嘛,他死了不就是死了,你还以为魔教,敢找你麻烦呀。”又是浪费药,又是浪费大家的时间,现在还害凤轻尘的双手受伤了,玄医谷谷主越想越讨厌哲哲。

    就没见过,这么不可爱的孩子。

    “和哲哲无关,谷主你就别迁怒,你先帮我,看看我的手,看能恢复到几成。”要说后悔,那是肯定的,可事情重来一次,她还是会救哲哲。

    那一刻,她只想着救哲哲……

    1147灭门,我不欠你什么

    哲哲落地时,眩晕了一下,很快就醒了过来,不过这个时候,大家都忙着对付赤血堂的杀手,玄医谷谷主也只围着凤轻尘转,根本没有人发现他醒了。

    哲哲也是一个精明的,醒了也不多说,只躺在那里,听着刀剑相撞的声音,听着玄医谷谷主与凤轻尘的谈话声。

    凤轻尘为救他,伤了双手?

    活该!

    不过,看在凤轻尘救了他的份上,之前的事,他就不和凤轻尘计较,也不找凤轻尘算账了。

    什么叫凤轻尘不应该救他?

    难道他一条命,还比不上一双手嘛,哲哲愤怒了,可想到凤轻尘救了他,又蔫巴了,只竖起耳朵,听玄医谷谷主说,凤轻尘的双手到底有没有救。

    要真没有救,那他……他以后就养凤轻尘好了。

    哲哲这么一想,心里也好过了一些。

    九皇叔在那大开杀界,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整个人好像失去了理智一般,只攻不守,一路杀过去,赤血堂一时损失惨重。

    这一幕,把赤血堂的人刺激得不轻,赤血堂的老大,更是气得大骂:“小子狂妄!”

    “本王不喜欢这个称呼,既然你们不听劝,那就全部去死。”九皇叔厉声回道,身形一掠,尽是朝那老大扑去。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如同大鹏展翅,中途遇到赤血堂的人,只见九皇叔剑尖一点,个个脑袋开花。

    “好俊的功夫。”豆豆的师父大赞,看九皇叔的眼神,也变得有些不对劲。

    九皇叔这一招,他好像在哪见过?

    不过,豆豆师父没空多想,赤血堂的人,见九皇叔如此勇猛,一个个也拼了老命,豆豆师父和九皇叔承担了大部分的攻击。

    如此一来,倒是大大地减轻了,豆豆和暗卫的负担,豆豆见局面对己方有利,便收回剑,围在玄医谷谷主身边。

    “怎么样?凤轻尘的手怎么了?”

    “断了。”玄医谷谷主也不隐瞒。

    凤轻尘已有心里准备,可听到这话,心里还是一痛。

    “没关系,回头接上就好了。”接上了,也不一样了,以后,类似心脏类的精密手术,她怕是做不了了。

    不过,没有关系,她可以教思行,思行现在可以做得很好了。

    凤轻尘想到这里,又释然了。

    做不了医生,她还能做其他的,她一样能济世救天下。

    “好个鬼,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是做什么的,你这手接上去,虽然能和平常人一样用,可是力道却跟不上,以后,你不能一连几个时辰握手术刀了。”受了伤的手,就算他本事再大,也不能完好如初。

    玄医谷谷主已经检查了,凤轻尘摔下来时,倒是本能地护住了自己的手,骨头没有碎,接好后灵敏度虽然稍差一些,但练练就好了,唯一的缺点就是……

    凤轻尘骨头和筋脉受了损,以后无法长时间握刀,这对凤轻尘来说,无疑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凤轻尘身形微晃,随即又是一笑:“这样便好,至少没有全毁了。”

    心却在滴血,这一刻,她似乎明白,当年师姐的无奈。

    因为手受伤,不能握自己最爱的手术刀,又不肯转内科,宁可去学法医,和死尸打交道。

    宁缺勿滥!

    她还好,只是不能常时间握刀,她至少还能做外科大夫,只是不能做大手术,好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大手术,给她做。

    “你呀,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我真不明白,你好好地要救这个小子做什么,好不容易自己九死一生,却为这个小子,毁了双手。”玄医谷谷主实在气不过,又踢了哲哲一脚。

    他可是知握手术刀的辛苦,他私下也有练习,不过他年纪大了,手不如年轻人那般灵巧,筋骨也没有年轻人那般活络,握不了多久,手就酸了。

    不笑又能如何,她后悔也于事无补了。

    凤轻尘看了一眼,正与赤血堂博杀的九皇叔,确定九皇叔一直占上风,不会有事后,便让玄医谷谷主去看看哲哲。

    她的手,可不能在这里医治,接好了也无法固定。

    “你这个时候,居然还想着他。”玄医谷谷主真是恨铁不成钢呀。

    为了一个不熟的人,至于嘛。

    “相识一场,他终归是个孩子。”凤轻尘看了一眼哲哲,发现他的睫毛轻颤,当下大喜:“谷主,你快看看,他是不是要醒了。”

    哲哲这样的情况,他要再不醒来,基本上就是植物人了,能让一个植物人醒来,这也算是一个小小的医学奇迹。

    作为大夫,能见到所谓的“奇迹”,当然是让人高兴的事。

    哲哲一听,立马就慌了,双眼紧闭,心跳不规律地跳动了起来。

    玄医谷谷主是什么人,没有走近便发现了,眼中闪过一抹讽刺:“不懂感恩的臭小子,倒是命大得很。”

    说完,就将人拎了起来,朝豆豆那里一丢:“把人带回去。”

    凤轻尘并不笨,玄医谷谷主这举动他怎么不明白,哲哲醒了,却装昏迷。

    真正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对哲哲,凤轻尘自认是仁至义尽,她不欠哲哲什么,哪怕九皇叔利用哲哲,寻得魔教所在,她也不欠哲哲什么。

    权势的斗争没有黑与白,要怪就怪魔教教主自不量力,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唉……凤轻尘叹了口气,幽幽地道:“就这样吧,他只是我的病人,回头到了魔教,把人交给魔教,我也算是做了一个大夫,该做的事。”

    “你啊,就是想太多了,什么叫大夫该做的事,他给你诊金了吗?”玄医谷谷主真想敲开凤轻尘的脑袋。

    他就不明白,凤轻尘对病人,需要这么负责嘛。

    病人的是死是活,与他们何干,他们只是大夫,就是失手治死了又如何,是那些人主动找上他们的,关他们什么事。

    “回头,我会记得问魔教要诊金。”

    凤轻尘和玄医谷谷主说话间,九皇叔和老者,也把赤血堂的人解决掉了,领头的老大,九皇叔没有一剑刺死,而是将其手筋、脚筋挑断,身上刺出数个窟窿,血不停地往外流。

    这种虐杀的手段,九皇叔极少用,这一次也是气极。

    那人痛得在地上打滚:“你,杀了我。”

    九皇叔连个眼神都不施舍给他,拿出一块干净的帕子,将剑上的血擦干净,当着那人的面,命令道:“传本王令,灭了赤血堂。”

    “是。”暗卫领命而去。

    “不……”那领头人惊恐地大喊,可九皇叔根本不理会他。

    和他说不,赤血堂还没有资

    格!

    1148医治,既期待又害怕

    哲哲醒了,赤血堂被灭了,他们也逃离南陵锦凡的势力范围,可大家却一点也不高兴。

    九皇叔回来,听到凤轻尘因为救哲哲,而伤了自己的双手,要不是凤轻尘拦着,他肯定把哲哲劈成两半了。

    豆豆一脸不解,豆豆师父也不明白,凤轻尘的手只是断了,接好了就能和常人一样,凤轻尘又不用干重活,受点损也没有什么,九皇叔至于为这点小事,杀了哲哲嘛,再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呀。

    当玄医谷谷主,把凤轻尘会医术,又如何用自己的双手,救了多少人,给云潇开脑、给东陵太子补心的事说出来,豆豆和豆豆师父也激动了、愤怒了。

    “哲哲那个混蛋,这不是毁一个圣手嘛。”豆豆气得跳脚。

    呜呜呜……他还没有看过,开脑壳、缝脑壳呢,还没有看过,把人的心打开呢,凤轻尘的手要是无法恢复如初,他就看不到了。

    啊啊啊……他可怜呀。

    豆豆一脸哀怨,玄医谷谷主眼露欣慰,这颗笨豆子,总算还有一点可取之处。

    豆豆师父先是一脸的骄傲,随即又黯然了起来,紧张地追问:“一点办法也没用吗?我记得神医赤炼水,一手金针刺穴术,出神入化,你说用金针有没有用?”

    玄医谷谷主一听,炸毛了:“什么神医,老子的医术比他强多了,老子不行,谁还能治得好。”

    居然不信任他的医术,太坏了有木有。

    “你激动个什么劲,这不是人多力量大嘛,你又不擅长接骨。”切,别人怕玄医谷谷主,身为杀手的豆豆师父才不怕。

    “我能不激动嘛,你这是看不起我,我可是玄医谷谷主,说起医术,我称第一没有人敢不服。不擅长,什么叫不擅长,这世间就没有我不擅长的病症。”玄医谷谷主绝不容许,有人看不起他的医术。

    豆豆轻蔑地哼了一声:“凤轻尘会的,开心、开脑术,你就不擅长。”要擅长,哪里还等得到凤轻尘来医。

    “你……个混小子,找死呢。”玄医谷谷主一张脸胀得通红。

    好吧,凤轻尘会的那些,他虽然也会,可没有凤轻尘擅长。

    “我怕死。”豆豆乖觉地挪了挪位置,离玄医谷谷主远远地:“说认真的,你到底能不能医好凤轻尘,你看九皇叔那张脸,我实在怕呀。”

    “我是没有办法,也许赤炼水那个混蛋行。”玄医谷谷主极小声地说道。

    他有容人的雅量,可让他承认自己技术不如人,实在是说不出来口。

    “真的?”声音再小,豆豆也听到了,当下双眼一亮,飞快地朝九皇叔跑去:“九皇叔,九皇叔,特大好消息。”

    豆豆这是摆明了邀功,玄医谷谷主也不拦着。

    死道友不是贫道,他这两天,天天被九皇叔瞪得话都不敢说,赤炼水来了也好,至少有人替他,承受九皇叔的怒火了。

    哦耶耶,这是好事。

    至于豆豆……呵呵,他小小的利用一把,反正豆豆也不知道。

    如玄医谷谷所想的那般,听到豆豆的话,九皇叔立刻下令,让人把赤炼水请来,只不过从江南到这里,时日不短,在此期间还是要玄医谷谷主医治。

    听到自己的双手,恢复有望,凤轻尘眉眼间的愁绪也散了,反过来安慰九皇叔,让九皇叔不要太担心,她不会有事,另外……

    也不要因为她而耽搁了,他们途中已浪费了不少时间,也该继续前行了,横竖她伤的是手,不是身子。

    九皇叔不同意,九州地图虽重要,可九州地图是死物,只要查到在那,总归会找到,凤轻尘的手却不能再出事。

    要再出事了,他恐怕会自责死。

    如此,又休息了十天,哲哲身上伤已是大好,只不过因为凤轻尘受伤的事,再加上哲哲装昏迷的事,让九皇叔等人很不待见他,他几乎成了边缘人物。

    九皇叔也不找哲哲麻烦,只当他不存在,将哲哲无视得彻底。

    小小的一个人儿,被众人排挤,即使他再怎么早熟,心里也难受,不过哲哲是个死倔的人,豆豆和谷主几个人排挤他,九皇叔不待见他,他也不理众人。

    反正,他早晚要到魔教,他会和这些人分道扬镳,到时候各走各的路,他才不要这些人喜欢。

    哲哲吸了吸鼻子,压下心中的渴望,默默地站在角落,看玄医谷谷主和豆豆他们几个瞎闹,看九皇叔和凤轻尘聊天,看豆豆师父捧着书,给凤轻尘找医治的办法。

    哲哲就如同局外人,站在那里,怎么也融入不进去,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便一个人回房了。

    凤轻尘看着哲哲离去的背影,轻轻地叹了口气,什么也没有说。

    如果事后哲哲来道个谢,或者关心一下她,这些人也不会如此对他。

    哲哲好像认为,她救他是应该的,可哲哲却忘了,她凤轻尘不是魔教的下人,没有义务非救他不可。

    又过了五天,赤炼水和郭保济快马加鞭赶来了,一到,还来不及喝水,就被带去给凤轻尘看伤。

    赤炼水将凤轻尘的双手,来来回回看了数十遍,饶是淡定如凤轻尘,冷静如九皇叔,也忍不住紧张了。

    九皇叔和凤轻尘一脸期盼地看着赤炼水,这个时候,凤轻尘也明白病人和病人家属,等医生宣布病情的心情了。

    真正是既期待又害怕。

    看赤炼水眉头微蹙,九皇叔和凤轻尘相视一眼,犹豫着要不要问一句,到底能不能恢复如初。

    玄医谷谷主则佯装淡定地坐在一旁,却时不时的偷瞄赤炼水一眼,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

    他无法让凤轻尘的双手恢复如初,如果赤炼水能,他多丢脸呀。

    不过,玄医谷谷主心里,还是希望凤轻尘的双手能恢复,凤轻尘的双手毁了,实在太可惜了。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赤炼水看了半天,就是不说话,九皇叔和凤轻尘也沉得住气,赤炼水不说,这两人也不追问,只坐那里等,等赤炼水的诊断结果。

    三刻钟后,赤炼水终于放过了众人,将凤轻尘的双手放下,清了清嗓子,看到所有人都看着他,赤炼水面上不显,心里却是得意的。

    让你们不追问我,让你们冷静,大爷我急死什么你们,赤炼水那狭长的眸子微挑,一副等人追问的样子。

    “你倒是快说呀。”

    确实有人追问,不过不是赤炼水期待的人,而是耐心不怎么样的豆豆。

    赤炼水不满了,还想要拿侨,可就在此时,九皇叔丢了一个冷眼过来,赤炼水身子一颤,虽然告诉自己,现在九皇叔有求于他,别怕,可还是本能地张口了……

    给读者的话:看到一个经典的关于豆豆的笑话,和大家分享一下。

    记者问北极熊:你天天都干啥啊?

    北极熊说:我天天就吃饭饭,睡觉觉,打豆豆。

    记者问海豹:你天天都干啥啊?

    海豹说:我天天就吃饭饭,睡觉觉,打豆豆。

    这时候,记者看见一个精神疲惫的企鹅,就问企鹅:你一定就是豆豆吧!

    企鹅说:滚!老子叫觉觉!

    1149寻医,九皇叔的体贴

    “凤轻尘这手可以治。”赤炼水如是说道。

    “太好了。”众人松了口气,凤轻尘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就是九皇叔的面色,也柔和了几许。

    “不过……”赤炼水话锋一转,众人的好心情瞬间消散。

    “不过什么?”玄医谷谷主问道。

    说来,他是最别扭的了,既希望赤炼水能医好凤轻尘,又不爽赤炼水害他丢人。

    赤炼水倒是想要拿乔,可九皇叔那刀子似的利眼,让他根本不敢隐瞒,只得立刻解释清楚:“不过,想要恢复如初,却是不可能。”

    “怎么这样?”凤轻尘和九皇叔一阵失望,两人相视一眼,竟是不知如何是好。

    “切……”豆豆很一脸鄙夷:“要知道你就这么点本事,我们就不在这里等你了,你和玄医谷谷诊出来结果一样。”

    豆豆摆明看不起赤炼水,赤炼水哪能高兴,当即反驳:“怎么能一样,谷主说凤轻尘的手,以后握手术刀,超过一个时辰就会酸,我却能让她超过两个时辰,甚至四个时辰。”

    也就是说,八个小时以内的手术,凤轻尘完全可以做下来。

    “你说真的?”刚刚还不曾激动的凤轻尘,这一刻却忍不住了。

    赤炼水太坏了,说话不肯一次性说清楚,害她的心情就像过山车一样,忽高忽低的。

    “当然是真的了,我既然敢说,就一定能做得到。”赤炼水挺直身子,一副得意的模样。

    当然,他这副样子,是做给玄医谷谷主看的。

    玄医谷谷主气极,可又不好在九皇叔面前表现出来,只能哼一声,别过脸不去看赤炼水。

    赤炼水也不在意,他此刻心情正好呢。多年来,一直被玄医谷谷主压一头,现在总算有出气的机会了。

    两人之间的明争暗斗,九皇叔冷眼看着,完全没有插手的意思,只道:“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医治。”

    “现在还不行,医治前,我要找几味药,针炙配以药浴,方能让凤轻尘的双手,恢复原有的灵敏。”赤炼水原本不想这么认真,可他想要打压玄医谷谷主,这事也就变得万分郑重。

    “要什么药,本王派人去找。”只要九州大陆有的,他东陵九就能舀出来。

    “不用了,我要的药材,我自己种了,我回去取便好,外面的药材药效,没有我种出来的好。”赤炼水和郭保济,占据了一块极好的地方,真正的钟灵神秀,种出来的药材,也比外面好上许多。

    大夫好很重要,可好的药材也很重要,没有一副好药材,大夫再厉害,那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九皇叔看了赤炼水一眼,确定赤炼水,哪怕是为了让谷主好看,也会尽心医治凤轻尘,便不再多说。

    只要是为凤轻尘好,他都可以接受。

    赤炼水给凤轻尘施了一次针,再三叮嘱,在此期间双手不可二次受伤,他会尽快过来找她。

    凤轻尘默默地点头,在赤炼水和郭保济走后,凤轻尘也开口,请求九皇叔派人送她和玄医谷谷主先回京。

    她双手无法用,她现在就是一个残废,连吃个饭都要人喂,这样的她,别说九皇叔了,就是她自己也嫌弃。

    “事情办完,本王就带你回京。”这是不许凤轻尘一个人回去了。

    回去的路并不太平,南陵锦凡还在那虎视眈眈。

    虽然听说王锦凌去了南陵,不知和南陵皇上谈了什么,南陵皇上转身就下旨斥责了南陵锦凡,并让南陵锦凡立刻带人去瘴气林,要是影响了战局,就把他逐出皇室。

    也就是说,南陵锦凡现在是犯了错的主,打西陵天磊就是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要是赢了前事不咎,也别想军功;反之,要是败了,皇位什么的你就别想了,不治你的罪,你就该笑了。

    “我这个样子,跟你去了,也只能是添乱,南陵锦凡已不是威胁,你不用担心。”凤轻尘婉拒。

    住在这小院,还能有丫鬟服侍她,要是在路上,她双手无法用力,吃饭、穿衣怎么办?难不成什么都让九皇叔去做?

    九皇叔可是男子,她可不敢让九皇叔当丫鬟使唤。

    “不会添乱,本王心意已决,你放心,本王会让谷主想办法,不会让你一直这样。”他不介意照顾凤轻尘,可他知道凤轻尘的尴尬。

    连小解都要人帮忙,没了双手就如同婴儿一般,实在是让人高兴不起来。

    “好吧,要是谷主想不到办法,你就把我送回京。”没武功的孩子伤不起,她这个样子,不仅需要人全程照顾,对护卫来说也是一外负担。

    九皇叔没有接凤轻尘的话,而是上前替凤轻尘卸下珠钗,又打散了长发,动作很熟练,偶尔扯断了几个根几丝,也让凤轻尘感觉不到痛。

    凤轻尘看九皇叔,从手忙脚乱到井井有条,不怎么怎么的,心里有些泛酸。

    九皇叔何尝做这过这些事,而今天为了她,倒真是什么事,都学着去做了,如果哪一天,九皇叔说他会做绣花,凤轻尘都会信。

    因为,九皇叔的学习能力,实在是太强了。

    拆完发髻后,九皇叔便替凤轻尘宽衣,抱凤轻尘去沐浴,从头到尾,完全不假借他人之手,把凤轻尘打理得周到。

    养尊处优的九皇叔,也学会服侍人了,还做得有模有样,真正是让人不知说什么的好,凤轻尘就一直看着九皇叔,美目泛着歉意,还有无法掩饰的深情。

    这个男人,能为自己做到这一步,真正是超出她的想象。

    九皇叔收拾好自己,转身回来就与凤轻尘对了个正着,不客气地在凤轻尘额头弹了一记:“一点小事,你这样傻不傻。”

    “什么叫小事,明明是很大的事。”凤轻尘想到,九皇叔全程为她沐浴,脸就红了起来,小脑袋往九皇叔怀里钻,嗡声嗡气地道:“你给我买个丫鬟吧,路上让丫鬟服侍我。”

    他们俩虽早有夫妻之实,可这等私密之事,天天让九皇叔做,凤轻尘也很尴尬,尤其是,九皇叔每次为她沐浴时,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就会起反应,结果就是两人都弄得气喘吁吁。

    而九皇叔又要碍于她的手伤,不敢乱动她,每每都忍得难受,凤轻尘看着也不好意思……

    1150带路,现在才知道求本王

    买丫鬟?

    让丫鬟来服侍凤轻尘,为凤轻尘做这些?

    开什么玩笑。

    就算是女子,九皇叔也不许,那女子这般碰凤轻尘。不管凤轻尘怎么说,九皇叔就是不同意。

    他的女人,他宁可辛苦一点,也不许别人碰,哪怕同是女子也不行。

    凤轻尘的要求,被九皇叔毫不留情地驳回,凤轻尘虽然有点郁闷,可心里却是极高兴、极幸福的。

    九皇叔愿意为她做这些小事,而且不厌烦,又何尝不是两人之间的情意与情趣。

    凤轻尘之后也不再提,反正九皇叔乐意,而有什么事情,习惯了脸皮自然就厚了。

    虽然每次沐浴,九皇叔依旧一脸通红,可比之前好了许多,再加上凤轻尘的双手,也渐渐转好,有些事情,只要不太激烈,完全可以做。

    如此,两人都满意了,又休息了十来天,在玄医谷谷主的宣布下,九皇叔终于带着凤轻尘继续往前走了。

    走之前,九皇叔把哲哲找来,告诉哲哲他们有要事去办,不方便带着他,要先把他送回魔教,哲哲怯怯地应了一声,走之前,小声地对九皇叔说了一句:“对不起。”

    九皇叔却当作没有听到,哲哲眼中闪过一抹不安,却不再说话。

    反正,反正,回了魔教,大家再不相见,九皇叔和凤轻尘讨厌他,那就讨厌吧,他不需要这些人的喜欢。

    没有南陵锦凡添乱,没有哲哲使坏,这一路异常的平顺,虽然有几个杀手组织,查到豆豆的消息,想要趁这个机会,杀了豆豆,可想到赤血堂灭门惨况,一个个不得不收起自己的小心思。

    欧阳豆豆身边,那个东陵九皇叔可不是好惹的,他们还是别招惹的好,至于杀凤轻尘的事?

    你妹……没看到杀手联盟的老怪物,和隐形少主豆豆,都跟要凤轻尘左右嘛,他们还找上去干嘛,嫌命长呀。

    各方各派,找到一个平衡点,想要出手的人也在观望,轻易不敢冒头。

    这样的情况,是九皇叔乐见的,虽然他多调了一倍的暗卫,暗中保护凤轻尘,可这些人不来找他麻烦,总是好的。

    身边带着哲哲,九皇叔并没有太过招摇,甚至刻意隐瞒了,以免那些江湖人士找上他,要他把哲哲交出去。

    当然,九皇叔能瞒得住,那些不关心九皇叔的江湖人,可瞒不了各国皇帝,甚至九皇叔还特意和皇上说了一声。

    收到九皇叔的折子,皇上一扫之前郁郁:“朕这个九弟,这次恐怕要白忙一场了,朕就好心一点,不凑这个热闹。”

    皇上笑得很好看,符临站在殿中,低着头,眼中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九皇叔怎么可能白忙一场,皇上都能查出魔教和江湖正派一战,九皇叔又怎么不知,虽说……

    九皇叔去晚了,可并不表示九皇叔会白忙一场,九皇叔要的可不是魔教。

    这些话,符临当然不敢说,说出来皇上的心情定会不好。

    这段时间,皇上并没有开心过。

    本以为九皇叔走了,可以借机整顿朝政,却不想九皇叔根本不给皇上机会,这段时间一连暴出几桩命案和惨案,引起巨大的民愤,而犯事的人,都是京中权贵子弟。

    这些犯事的子弟,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他们的父兄和家族,都是死忠的保皇派,参与过逼死前户部尚书的事。

    前户部尚书的死,不管是皇上还是众大臣,都以为九皇叔不会深究,毕竟当初九皇叔一点表示也没有,甚至老尚书的葬礼,他都没有去,却没想到……

    九皇叔会在老尚书家人回乡,他自己不在京城时,朝皇上发难,挑起民愤,逼皇上对自己的臣子出手。

    够狠,够准,够冷。

    除了东陵皇上外,南陵和西陵也相当关注九皇叔的行动,南陵皇上见九皇叔不是找他们麻烦,也就随九皇叔去。

    魔教可不比从前,一个元气大伤的魔教,南陵皇上还不放在眼里,再说魔教向来仇视各国,九皇叔想要拉拢魔教,那是不可能的。

    魔教少主,可是差点死在九皇叔手上,魔教人肯定不会和九皇叔合作。

    西陵皇上看到九皇叔,不去找西陵天磊麻烦,便松了口气。

    对九皇叔此行,各国皇帝都不看好,皆认为九皇叔这是白费功夫,大家的目光再次紧盯瘴气森林。

    东陵的洛王,已经带兵到了瘴气森林外,并且与西陵天磊,小小地打了一仗,打了个平手,随后又小小地接触了几次,各有胜负。

    南陵的兵马,随后也赶到了。

    大家都在紧盯这场战斗,一个个暗自担心,又摩拳擦掌……

    三国表面一团和气,背后却是暗潮汹涌,在这个时候去魔教,九皇叔倒是跳出了三国之争。

    在哲哲的带路下,九皇叔一行人很顺利到了魔教。而魔教,也如情报所显示得那般,已经被灭教了,魔教教主带着小部分人马,逃走了。

    整个魔教,一片死寂,不见半个活人。

    他们,来晚了一步。

    “怎么会这样?”看着满目苍夷、化为废墟的魔教,哲哲双眼通红,一跳下马车,便朝魔教大殿跑去。

    一路尸横遍野,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腐烂的气息,让人作呕。

    “大长老,三长老,小顺子,保娘娘……是谁,是谁下的手?”哲哲一路跑过去,看到自己熟悉的人,一个个倒地上,小小的人儿,双眼通红,如同失去理智的小狮子,挥武着拳头,大声咆哮。

    “是谁,啊……是谁杀了他们,毁了我的家。”哲哲冲进殿中,到处打砸,整个人就像是疯了一般。

    九皇叔没有管他,让人拿来一套全黑的衣服,给凤轻尘穿上,又将自己全部包裹住,才走入魔殿中,便示意暗卫上前,查看这里的情况。

    其他人也一样,将自己全身包裹住,行走在全是死尸的魔殿,看上去就如幽灵一般。

    “这些人,死亡时间,都在十天以上。”玄医谷谷主一路跟进去,心中暗叫可惜。

    来晚了,来晚了。

    魔教的宝贝,肯定也被人搬走了,亏死了。

    殿内血气很重,尸体大多腐烂,尸臭味极刺鼻,凤轻尘没有跟进去,豆豆师父留在外面保护她,九皇叔倒也放心,唯一让他不放心的就是豆豆。

    因为,豆豆跟进魔殿后,人就不见了……

    1151指责,什么都没有了

    魔殿里面有什么,众人都不知晓,见豆豆消失,九皇叔立马派人去找。

    豆豆师父就在这里,九皇叔不想把事情,做得太难看,怎么说,他也欠豆豆一个人情,要没有豆豆,他们不可能那么顺利,从南陵锦凡手中出来。

    结果,豆豆师父却说不用了,因为,豆豆十有八 九是迷路了,这魔殿这么大,到处都是路,背后又是一片雾林,真要去找豆豆实在太危险,也浪费人力。

    豆豆本事不差,他要遇到危险,会发出求救信号。

    人家师父都这么说了,九皇叔何必浪费人力,便站在殿中,看着半发疯的哲哲。

    不得不说,哲哲这个孩子心性之坚,不是常人可比,发泄一通后,哲哲抹了一眼泪,“咚”地一声跪在九皇叔面前。

    “求你,告诉我,是谁灭了圣教,灭我圣教满门。”

    魔教中人,都自称自己是圣教。

    哲哲也不例外。

    哲哲跪在九皇叔脚边,一张小脸全是泪水,好不可怜,可九皇叔却半点不心软,冷冷地打量着哲哲,直把哲哲吓得全身颤抖。

    一身黑衣的九皇叔,站在殿中就如同修罗,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哲哲强压下心中的害怕,咬着唇,朝九皇叔磕了一个头:“求您。”

    不过六岁的孩子,却经此打击,可想而知,此时的哲哲有多么的害怕与惶恐。

    “现在才知道求本王,你不觉得晚了吗?”九皇叔丝毫不把哲哲当孩子看,所以没有所谓的同情。

    “哲哲少主,本王不欠你什么。”正道与魔教之争,千百年就没有断过,魔教杀了正道那么多人,作为正道一份子,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他也有诛杀魔教的责任。

    哲哲不停地磕头:“我求您。”

    “你求本王也没有用,灭魔教的是江湖正道,稍微有点影响力的门派,都

    出手了,你想报仇?做梦吧。”一个小孩,想要与整个江湖为敌,那是笑话。

    要不是有九皇叔一路相护,隐藏哲哲的消息,那些江湖人士,早就把哲哲杀了。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个道理江湖大侠也懂,他们不会为了所谓的侠义心肠,就放过哲哲。

    这也就是皇上,不阻止九皇叔送哲哲来魔教,说九皇叔会白忙一场的原因。

    没有魔教做靠山,哲哲只是一个累赘,一旦那些江湖人士,发现哲哲在九皇叔手上,九皇叔也会麻烦。

    当然,那些人也不会要九皇叔的命,顶多让九皇叔交出哲哲,而依皇上对九皇叔的了解,九皇叔不会为了一个哲哲,和整个武林为敌。

    所以,皇上并没有把哲哲,在九皇叔手听消息曝出去,与之相比,皇上更想看到,九皇叔带哲哲来魔教,却发现魔教不存在的愤怒。

    即使皇上不知,九皇叔来魔教,到底打什么主意,可这并不影响皇上看戏,魔教没了,九皇叔打什么主意,最后都会落空。

    满怀希望而来,却发现希望落空,这样不是更有意思?

    “爷,什么都没有。”暗卫查看一翻后,转身出来禀报。

    “爷,整个魔殿都空了,无一活口。”

    “爷,属下无能,没有找到其他的路,魔教教主的尸体也不在这里。”

    暗卫一一来报,这些消息九皇叔即使知道,也不介意再听一遍。

    “哲哲少主,魔教的情况你也听到了,无一活口,你父亲下落不明,如果本王没有猜错,你父亲应该还活着。”九皇叔对哲哲说道。

    哲哲死寂般的眸子,闪过一丝亮光,一脸希冀地看向九皇叔。

    九皇叔没有任何表情,继续说道:“哲哲少主,本王出于道义,把你送到魔教。魔教这个情况,本王也始料未及。现在魔教已灭,你作为魔教少主,江湖上那些人,绝不会放过你,请恕本王无能为力。”

    这话就是说,我已经把你送到魔教了,即使魔教被灭了,我也不会再管你,你自己好自为之。

    说完,九皇叔转身就走,留下哲哲一人,双眼空洞地看着前方,一时间不知何去何从。

    再怎么阴狠,可终归是个六岁的孩子,见九皇叔走了,哲哲连忙爬了起来,冲了出去,挡在九皇叔的面前:“你们不能走。”

    “哦,本王为何不能走?”九皇叔很给面子地停下脚步。

    哲哲悄悄地咽了咽口水,强自镇定地道:“因为,因为你们……对,因为你们,都是你们来晚了,不然圣教也不会被灭,是你,是你,都是你害的……”

    找到理由,哲哲越说越理直气壮,如果不是暗卫拦着,恐怕会冲上前,撕打九皇叔。

    都是九皇叔,都是凤轻尘,要不是她的伤,他们早就到了圣教,圣教根本不会被灭。

    哲哲用仇恨地眼光,看着九皇叔,小小年纪,这恨意却是不比大人少。

    有那么一瞬间,九皇叔有杀哲哲的冲动。

    不过,想到下落不明的九州地图,九皇叔还是忍了下来,冷哼一声,说道:“本王的错?哲哲少主,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指责本王。就算本王来时,魔教还没有被灭又如何?你以为本王会帮你,帮你们魔教吗?”

    自以为是的孩子,吃了这么多苦,还学不乖,真正让人无法喜欢。

    到现在,哲哲居然还不明白,他早已不是那个,能够为所欲为魔教少主,他现在是被江湖正道人士追杀的魔教余孽。

    “为什么不帮,你为什么不帮我们?”哲哲不闹了,整个人都静了下来,呆呆地看着九皇叔。

    九皇叔和他非亲非顾,为什么要帮他?

    “你算个什么东西,本王为什么要帮你,魔教被不被灭,与本王何干。”即使是他一手策划的又如何,要不是魔教引起众怒,又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这么多人,这么多人死了,你怎么可以不帮。”哲哲彻底懵了,双眼无神。

    “这些人的生死,与本王有什么关系,这天下那么多人要死,本王个个都帮,你当本王是神嘛。”来晚了,一个活口也没有找到,九州地图下落不明,九皇叔本就不爽,哲哲还闹这么一出,九皇叔心情能好才有鬼。

    殿内,全是尸体腐烂的气息,不宜久呆。

    一脚踢开哲哲,九皇叔不再理会他,转身朝殿下走去。

    他要尽快找到魔教教主,不然,在魔教的这份九州地图,就真的找不到了……

    1152寻找,豆豆傻人有傻福

    哲哲如此破布娃娃一样,整个人呆呆愣愣地,跪坐在殿内,没有一丝生气。

    暗卫出去时,顺手将人拎走,哲哲也不反抗。

    九皇叔从殿内出来,脱掉罩在外面的黑衣,朝凤轻尘走去,看到凤轻尘关切的眼神,九皇叔道:“魔教被灭,魔教教主下落不明,魔殿内有价值的东西,全部付之一炬。”

    也就是说,那些正派人士,把所有能搬走的东西都搬走了,搬不走的就全部烧了。

    江湖大侠也是要吃饭,既然攻打了魔教,当然不会放过魔教值钱的东西,再说了,就算他们不屑和魔教争利,也不会把值钱的东西留下,让魔教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那你要的东西呢?”凤轻尘虽然知道九皇叔要从魔教找东西,可具体是什么,她却是不知。

    九皇叔不说,她便不问。

    九皇叔摇了摇头:“没找到。”

    “暄少奇那里呢?”不会是被人拿走了吧。

    “没有。”九州地图的事,九皇叔并没有告诉暄少奇,那些武林中人,也不知道魔教有地图。

    “那就肯定还在魔教,魔教教主下落不明,只要我们找到他,你要的东西就有眉目了。”这一路,他们遇到多少麻烦,要白忙一场,那可真是亏大了。

    “希望吧。”不管怎么样,至少这一张地图的下落有眉目了,比起其他几张,连在哪都不知,这已算幸事。

    玄医谷谷主,拿出一个药瓶递个众人:“去尸毒。这个地方不宜久呆,我们先出去再说。”

    这种奇奇怪怪的药丸,也就只有玄医谷谷主才有。

    众人服了药丸后,便准备离去,这个时候才发现:“豆豆呢?好像还没有回来。”

    “迷路了。”对于这个爱脱队的家伙,九皇叔表示,要不是看在豆豆师父的面子上,他真心不想管。

    明知自己会迷路,还不紧跟大部队了。

    “嗯。十有八 九迷路了,我们不管他,他经常迷路,在家门口也能转三五个月,找不到路。”对豆豆迷路的丰功伟绩,豆豆师父知之甚详,也习以为常。

    呃……凤轻尘满头黑线:“他当初怎么到京城的?”

    “有引路蜂,然后……他花了三个多月。”豆豆师父都不好意思说了。

    从杀手联盟到东陵皇城,快的话二十天左右,慢得话一个月也能到。

    在有引路蜂的情况下,豆豆还能走这么久,可见天赋异禀了。

    “好吧,我们不管他,先走吧。”凤轻尘不再坚持,可就在众人刚上马车时,魔殿内,传来一声尖叫。

    “啊啊啊……救命呀,救命呀。”紧接着,一道明火,从殿中某个角落飞出,升上天空。

    “是豆豆,遇到危险了。”豆豆师父,在凤轻尘等人的潜移默化下,也不叫欧阳了,豆豆抗议数次,无效。

    “你们留在这里,本王去看看。”魔教教主没死,那肯定还有一批魔教追随者在,为了安全,他们最好不要分开。

    暗卫虽然不认同,九皇叔独自冒险的行为,但想到自己和九皇叔的差距,也只能认了。

    “交给你了。”豆豆师父万分郑重地说道。

    九皇叔没有任何表示,只看了凤轻尘一眼,示意她放心,便转身离去,几个起落,便不见人影。

    “不知遇到了什么。”玄医谷谷主一脸好奇。

    他辛辛苦苦跑一趟,结果却什么也没有拿到,他郁闷呀。

    他来魔教是找宝的,不是来游玩的,这一堆死尸,有什么好看的。

    “等着吧,有好事不会落下你。”什么高深莫测的玄医谷谷主,明明就是一个猥琐的老头。

    “嘿嘿……”玄医谷谷主得意地一笑,笑到一半,发现不对劲,抬头望去,只见哲哲用愤怒和仇恨的眼神看着他。

    谷主脸上的笑立马僵住,没好气的回瞪:“到现在,这小子还没有学乖。”

    “一个孩子罢了,别和他计较,等到找到魔教中人,就与我们无关了。”凤轻尘劝说道。

    哲哲杀了那么多人,他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从来没有想过,那些人的亲人会如何伤心。

    现在,他身边的人一一惨死,他只知道仇恨别人,却从来不曾反省过,自己曾经做的事,错得有多离谱。

    如果是以前,凤轻尘也许会趁机教育两句,可现在……

    她对哲哲彻底地失望了,她承认她对哲哲的治疗失败,哲哲病得太严重了,她没那个能力医治。

    九皇叔寻着声音追过去,只看到魔殿最角落,被砸出一个巨洞,而欧阳豆豆已不见人影。

    九皇叔不假思索,便将手上的改良后的飞虎爪,固定在巨洞外,然后纵身跃下去。

    这深洞明显是人功建造的,笔直往下落,中途没有一点障碍,很快,九皇叔就见到了光。

    到底了!

    “咦,又有一个傻帽掉下来了?”耳边传来豆豆的声音,九皇叔没好气的回话:“你以为本王和你一样。”

    骂别人时,还带上自己。

    咚……九皇叔稳稳落地,和豆豆摔得四脚朝天不一样,九皇叔稳稳站好,风吹来,端的是玉树临风。

    “啊,是九皇叔,你来救我?”豆豆一拍屁股,立马跳了起来。

    “本王没空,去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有没有路。”九皇叔手腕上,还带着飞虎爪,不方便走,只好命令豆豆去查看。

    这地方,看上去像是一个山谷,估计能住人。

    “哦,我这就去。”豆豆很听话,可走了没两步,就被九皇叔给叫住了。

    “站住。”豆豆可是会迷路的,让他去找路,实在是……给自己添麻烦。

    “啊……九皇叔你干嘛呢,一会儿要我去探路,一会儿又不许我动。”豆豆果然站住,身子还保持向前冲的姿势,只转头问道。

    “本王不相信你,既然你没有危险,就在这里呆着,本王让其他人过来。”九皇叔将话说得如此直白,豆豆还有什么不明白。

    “你太可恶了,你居然瞧不起我。”豆豆气得脸颊鼓鼓的。

    他不就是不太认路嘛,至于这样嘛。

    “谁让你没用。”身为杀手,居然会迷路,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那又不是我愿意的。”豆豆底气不足地辩解。

    “那和本王有什么关系?”九皇叔再次给豆豆浇了盆冷水:“好好在这呆着,在其他人没到之前,你给本王站在那里,不许动。”

    说完,九皇叔就借着飞虎爪,往洞口飞去,留下豆豆一个人,以金鸡独立之姿,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一片树叶飘来,正好落在他头上,好不凄凉……

    1153圣地,这一趟不算白来

    凤轻尘等人下来时,发现豆豆保持一个诡异的姿势,站在那里,颇为不解。

    “豆豆,你在干吗?”抬起脚,往前走,却僵在那里不动,头顶上还有一片绿树叶,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被点穴了。

    凤轻尘问话时,就看向九皇叔,是不是九皇叔做了什么,结果九皇叔很淡漠地别过头。

    就这么一个二货,需要他出手吗?

    “九皇叔不许我动。”豆豆却趁机告状,一脸哀怨。

    “呃……九皇叔不让你动?”凤轻尘再次看向九皇叔,九皇叔再次不理会。

    和二货,他无法沟通。

    豆豆用力点头:“凤轻尘,我劝你再找过一个男人,九皇叔的心变得太快了。他刚说完让去探路,立马就让我不许动。”

    好吧,原本豆豆不解释,众人还一头雾水,这一解释众人都明白了,玄医谷谷主笑得身子都颤了起来,豆豆师父则羞愧地捂脸。

    这货不是我徒弟,这货真不是我徒弟。

    豆豆呀,你还能再丢脸一点嘛。

    “咳咳。”凤轻尘很好心,不仅没有笑话豆豆,还解除了豆豆的禁令:“你现在可以动了。”

    “真的?”豆豆一脸惊喜。

    “当然是真的。”凤轻尘见豆豆偷看九皇叔,又补了一句:“九皇叔允许你动。”

    事后,凤轻尘问豆豆,他怎么那么听九皇叔的话,豆豆很委屈地说:我怕九皇叔,把我丢到牢里。

    太可怕有木有。

    好吧,恶人自有恶人磨,凤轻尘也不多说什么,豆豆这性子太跳脱了,有九皇叔在,才会乖乖听话。

    解决了豆豆这个人形木桩,大家继续往前走,暗卫在前面开路。

    和魔殿的阴森、血腥相比,这里简直是人间仙境,阳光洒进来,照在身上暖暖的,偶有清风拂过,带来淡淡的青草香味,偶尔也能闻到花香。

    “这应该是魔教的后山,没想到路居然被豆豆撞到了。”豆豆师父,大胆猜测这个地方的用途:“这里,应该是魔教人遇到危险,撤离用的。”

    杀手联盟也有这样的地方,作为生死关头,逃生用的路。

    哪知,豆豆师父的话刚落下,就被人反驳了。

    “不是,这里是圣地。”哲哲从魔殿出来,就一直木着张小脸,这会儿伙终于开口了。

    “圣地?埋死人的地方?”一般情况下,被叫做圣地的地方,都是死后归属地。

    哲哲点了点头,小脸绷得紧紧的,亦步亦趋地跟在凤轻尘身后,生怕被九皇叔丢下来。

    九皇叔已经把他送到了魔教,他不是九皇叔的责任,九皇叔可以不用管他。

    “呃……”豆豆师父一脸尴尬,一张老脸胀得通红,恨不得自打嘴巴。

    让你学豆豆,让你多话。

    这下好了,一开口就说错话了。

    好在,九皇叔和凤轻尘都是厚道人,并没有笑话豆豆师父,只一脸沉默地往前者,不多时,耳边就传来一道沙沙沙的声音。

    “大家小心。”不需要九皇叔吩咐,众人就将凤轻尘、谷主和哲哲围在中间。

    “好像是野兽的声音。”豆豆耳朵尖,不多时就可以肯定了:“应该是蛇,我好像听到蛇吐信子的声音。”

    “蛇?这地方会有蛇?”谷主颇为不解。

    这一路走来,他们连只兔子都没有见着,可见这个地方有人清理过,根本不可能有兽类出没。

    “是圣物,是我教圣物,它一直守护圣地。”哲哲虽然年纪小,但知道的却很多。

    “圣物?巨蟒?和你那条蟒蛇一样?”九皇叔将剑拔了出来,并让玄医谷谷主,拿一瓶药给他。

    哲哲“嗯”了一声,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比我的厉害,你们别杀它,它是圣物。”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似乎明白自己没有说不的权利。

    九皇叔没有再刺激他,而是将药,细致地洒在剑上。不多时,剑身便泛着蓝光,随后便临将药丢给暗卫,暗卫一一照做。

    “我也要。”豆豆总是不甘落后,谷主也不苛待他,丢了一瓶给他:“接好了,你自己小心一点,中了毒,可别奢望我救你。”

    “真是毒药?药效如何?”作为杀手,豆豆对毒药、暗杀技巧,有特别的偏爱。

    “见血封喉,你可以试试。”谷主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豆豆给了谷主一个白眼,学着暗卫那样,将毒药洒在剑上,待到剑身泛着蓝光时,便将余下的毒药收了起来,谷主眼睛都看直了:“我是借你用,不是给你,剩下的不给还我吗?”

    “给了我,就是我的,还什么还。”豆豆理直气壮地说道,见谷主还要说话,豆豆连忙嘘了一声:“别说话,那什么的圣物来了。”

    谷主气得说不出话来,谁让豆豆说的是实话,那巨蟒的头已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千年巨蟒吗?这么大?”豆豆眼睛都看直了,那蛇头比人脑还要大,最最可怕的是……

    唰的一下,那巨蟒的另一个脑袋,也蹦了出来,无视两旁的矮草,飞快的朝他们游来。

    “是双头蟒。”九皇叔的身子,稍稍绷紧。

    “双头蟒能长这么大吗?”豆豆吞了吞口水。

    那蛇身,比他的大腿还要粗,至于蛇身有多长……反正他们现在还没有看到蛇尾,真要被这蛇卷到了,他估计会被活活绞死了。

    “不能,所以这条才是圣物嘛。”谷主自以为很博学地说道,换来豆豆一声“切。”

    “别闹了,它过来了。”双头蟒越来越近,它那两双蛇眼,散发着精光,好像能看到他们一般,丑陋的蛇头一拱一拱,腥红的蛇信子,时不时地露出来吓人。

    “这蛇还真是成精了。”双头蟒眼中露出来的凶光,让人不寒而栗,它的眼睛一双盯着九皇叔,一双盯着凤轻尘,恨不得立马就将这两人给吞了。

    “怎么回事?这双头蟒好像一直盯着你们二人。”豆豆师父之前说错了话,就一直不愿意说话,这话也是再三确定后,才说的。

    “这条双头蟒估计对气味很敏感,我和九皇叔,杀了哲哲一条蟒蛇。”面对双头蟒杀人的视线,凤轻尘心里确实有些紧张。

    她讨厌这种冷冰冰、滑溜溜的东西,太恶心了。

    更讨厌,这脏兮兮的东西,朝她扑来……

    她真的有那么好欺负嘛!

    1154交锋,立了大功

    那条双头蟒根本不给九皇叔一行人思考的时间,也不存在什么对峙,一靠近就朝众人扑来,蛇嘴大张,一副要将所有人都生吞的凶猛样。

    而第一个被攻击的对象,就是凤轻尘。

    不得不说,那双头蟒还真是成精了,柿子挑软得捏,在九皇叔和凤轻尘之间,那双头蟒连想都不想,就朝凤轻尘扑来。

    作为战斗值为零的货,凤轻尘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冷静,然后连连后退,不给九皇叔添麻烦。

    “保护凤姑娘。”暗卫连忙扑过去,豆豆师父却比他们更快一步,夺过豆豆手中的剑,就朝那巨蟒刺去。

    “师父,那是我的剑,你抢了我的剑,我怎么办。”豆豆大嚎。

    呜呜呜,师父装帅,不肯带剑出门,就抢徒弟的,这也太坏了。

    “你可以用暗器。”豆豆师父很冷酷地说道,一击未中,又是一剑。

    凤轻尘和谷主已退到安全地带,哲哲则跟在他们身后。对于哲哲,凤轻尘他们采取的无视,并不会伤害他。

    “我不要用暗器,左岸说用暗器,是小人行径。”豆豆很正义地说道,结果那双头巨蟒,却很不给面子,蛇尾一扫,劲风一起,扫得豆豆满脸的血。

    “你使阴招,别怪我用器暗了。”豆豆这下怒了,他花容月貌的小脸呀。

    打人不打脸,连左岸打他,都不会打他的脸,这条巨蟒死定了。

    豆豆发威了,将腰间的腰带抽了出来,刷地一下展开,一排暗器便露在众人面前,在阳光闪着刺眼光芒。

    “什么东西,这么刺眼。”

    那暗器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同样那双头蟒也受了影响,眼睛一眯,蛇头一晃。

    趁此机会,九皇叔一个凌空跃起,下一秒人已立在巨蟒的头上。

    “好厉害呀。”谷主双眼放光。

    他一直都知道九皇叔武功很高,不然,怎么能打败众多名门正派的弟子,成为江湖第一高手。

    不过,谷主从来没有见过九皇叔使出全力,而且平日也没有对比,今天有豆豆师父做比较,谷主便明白,九皇叔比起那些成名多年的老怪物,也不遑多让。

    “嘶嘶嘶……”九皇叔这一举动,引来巨蟒的不满,巨蟒疯狂地扭动身子、甩动蛇尾,想要将暗卫等人卷起来,而被九皇叔踩着的蛇头放低,另一个头则高高耸起,张嘴朝就九皇叔咬去。

    九皇叔等的就是这一刻,当另一只蛇头扑来时,九皇叔双手握剑,气运丹田。

    “唰……”只见一道剑光闪过,下一秒便是“嘭”地一声巨响。

    等到众人反应过来,只见双头蟒变成了独头蟒,那蛇头飞出百米开外,嘴巴还开开张张。

    趁你病,要你命。豆豆见机不可失,立马将手的暗器,朝双头蟒射去,豆豆的暗器,都是左岸亲手制作的,即使那蛇皮再厚,也能刺破。

    “好可怕。”谷主看着那血都不冒的伤口,那颗心跳得厉害。

    那蛇头,刚刚就从他头上飞过,那大张的嘴巴,让谷主一度怀疑,那蛇头会一口吞了他。

    “你那毒药很好用。”九皇叔那一剑下去,没有血飙出来,切口处的蛇肉泛着白,血也变成紫黑色,可见那毒物渗透之快。

    听到凤轻尘的夸奖,谷主也忘了刚刚的惊险,一脸得意地介绍起来:“那当然,我这毒药,就专门用来对付野兽的。那条巨蟒动得越厉害,毒药渗透越快,不仅能要它的命,还能让它全身无力,你看……那巨蟒是不是软趴趴无力了。”

    “果然。”那条巨蟒,在九皇叔和豆豆师父联手攻击下,完全没有反击的力量,那短劲有力的蛇尾,这会儿也是软趴趴,起不了什么风浪。

    “得罪谁,也别得罪大夫。”这话果然不假,凤轻尘重重点头,心有余悸。

    像玄医谷谷主,毒医郭保济这类高手,凤轻尘向来是以交好为主,能不得罪尽量不得罪,她可不想,成天提心吊胆的,担心自己喘口气,都能吸进病毒。

    九皇叔断了双头蟒一个头,豆豆师父则断了双头蟒的尾巴,在两大高手联手攻击下,双头蟒很快就失去了之前的雄姿,硕大的蛇头,无

    力地耷拉在那,要不是它的皮够厚,早就死了。

    哲哲双眼通红地看着这一幕,小手紧握成拳,双头蟒咽下最后一口气时,哲哲眼中的泪水滑落,被泪水洗涤过眸子,更加的明亮,清澈得如同水晶。

    凤轻尘看了哲哲一眼,发现哲哲一脸麻木,眼中没有恨意,说不出什么滋味。

    哲哲应该是认命了吧

    他一个孩子,拿什么和他们这些大人斗。

    不是九皇叔狠辣,非要杀这条蛇不可,而是,只要他们心软,死的就是他们这**人,为了一条蛇,而让众人惨死,谁也做不到。

    双头蟒死后,九皇叔并没有急着离去,而是提剑站在原地,以内力喊道:“贵教的待客之道,让本王大开眼界,作为回礼,本王将贵教圣物,原物奉还。”

    “魔教余孽真的藏在这里?”豆豆一脸兴奋:“那我不是立了大功。”

    “傻人有傻福。”对豆豆,谷主已经无语了。

    嘿嘿~~豆豆相当配合地傻笑,不过他笑到一半,就僵住了,因为……

    一道疾风,迎面而来,抬头望去,只见黑压压的一片,待到那一片黑走近,才发现……

    “乌鸦?哪来这么多乌鸦?”豆豆二话不说,摸到暗器,就准备出手,却被九皇叔制止了:“别妄动。”

    这一**乌鸦,可不比双头蟒,双头蟒只有一条,死了便死了,可这乌鸦至少是数千只,万一动了,引来这一**乌鸦的攻击,可就麻烦了。

    “好,我不动。可它们要动我怎么办?”豆豆看着那一只只挤在一起的乌鸦,双脚打颤,头皮发麻。

    数千数万只乌鸦挤在一起,很可怕有木有,

    有……

    在场的人中,除了九皇叔和哲哲,一个个都脸部扭曲,头皮发麻,这么大的一团,真正让人喜欢不起来。

    乌鸦不可怕,可怕的是乌鸦太多,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而更阴森的还在后面,就在众人刚习惯乌鸦**时,一张脸突然从乌鸦**中露了出来,朝众人凶狠地一瞪……

    嗬……除了九皇叔外,其他人都本能地后退一步。

    很吓人有木有!

    给读者的话:为明天的更新而努力奋斗,感谢大家的月票,感谢大家的打赏,我爱你们!(PS:估计最近睡太晚了,皮肤变差了好多,哭……大家别学我,早点睡呀。)

    1155鸟人,爱江山更爱美人

    惨白的脸,腥红的眸子,在这一**乌鸦中,显得特别刺目,这么突然冒出来,心脏病都会被吓出来。

    如果不是手有不便,凤轻尘真心拍拍自己的心口。

    真心好吓人,有木有!

    这魔教真的很可怕,被灭了活该!

    “东陵九皇叔,果然名不虚传,有胆识,居然敢独闯我圣教圣地。”那张脸开口说话,下一秒,只见乌鸦**突然一动,脸的主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鸟人?”豆豆惊呼,双眼瞪得又圆又大。

    原来这**乌鸦,一路包着这人,带着这人飞过来,难怪这乌鸦**这么庞大,黑压压的一片,真心好吓人。

    鸟人剜了豆豆一眼,衣袍一甩,围在他身后的乌鸦,瞬间飞走了。

    好神奇哦,真不愧是鸟人,居然能让乌鸦听话。豆豆星星眼地看着鸟人,就差在脸上写上:“我好崇拜你!”

    鸟人没有理会豆豆,看向九皇叔,道:“本座是圣教教主曲惜花。”

    噗……明明就一个鸟人,居然还惜花,应该叫惜鸟才对。豆豆在心中暗自腹诽,碍于九皇叔和教主的强大气场,豆豆很聪明地没有说话。

    九皇叔与曲惜花四目相对,半晌后才冷冷地说道:“东陵九。”

    至于其他人,九皇叔完全没有介绍的意思,曲惜花也不在意,自报家门后,双方进入寒暄阶段。

    “九皇叔远来是客,曲某失礼了。”

    “曲教主教务繁忙,本王来得不是时候。”

    两人表面说得好听,暗地里却是戳人心窝,九皇叔还好,根本没有把曲惜花的话当回事。

    曲惜花则不同了,魔教刚刚被灭了,又被九皇叔这般挖苦,一失气极,没有控制好,杀气便流露了出来。

    九皇叔的眼睛眯了起来,如玉的面容闪过一丝冷意,曲惜花一怔,连忙收敛好自己气息,干笑两声。

    “曲某失礼了,不知九皇叔大驾光临,有何贵干。”魔教今非昔比,即使九皇叔带来的人不多,曲惜花也不敢乱来。

    魔教经不起再一次打击。

    “送人,贵教将少主送到东陵,不闻不问,本王便做主将人送了过来。”九皇叔一挥手,暗卫便将哲哲带了过来。

    曲惜花那张森白的脸,闪过一丝错愕:“哲哲?”

    说实在,他还真没有注意到哲哲的存在。

    “父亲。”哲哲低着头,行了个礼,一脸悲伤。

    “嗯,到父亲这里来。”曲惜花戒备地看了九皇叔一眼,朝哲哲招了招手。

    九皇叔并没阻拦,任哲哲走到曲惜花的身后。

    曲惜花颇为不解,九皇叔真是为了送哲哲而来?

    这不可能!

    不过,想到哲哲没事,曲惜花也愿意卖九皇叔一个好:“多谢九皇叔将小儿平安送来,此情我魔教来日必报。”

    也就是说,你现在快滚蛋吧,看在你把儿子送来,我不和你计较,杀我教圣物之事。

    “不必,小小一个魔教,本王还不看在眼里。”施恩不忘报,九皇叔可没有这么高尚。

    他不需要魔教来日再报,他要魔教现在就报。

    “本王的爱妃,为救贵教少主伤了双手,还请教主借个地方,让我等休养一段时间。”九皇叔不容拒绝地说道。

    他必须要进入魔教,不然真是白忙一场。

    “九皇叔,你也知道魔教今非昔比,本座恐怕招待不周。”经灭教一事,曲惜花更加地小心谨慎,怎么肯引九皇叔入住。

    这是魔教最后的落脚地,要是这个地方也被人找到了,魔教被真正会被人连根拔起。

    “本王说了,魔教本王不看在眼里,你们和江湖正派的斗争,本王也不会管,本王今日只需要借贵地疗伤。”九皇叔再次重声,受伤一事。

    曲惜花眼露为难,心中却在想着,集魔教之力,诛杀九皇叔这一行人的可行性。

    九皇叔一直盯着曲惜花,没有错过他眼中,偶尔流露出来的杀意,双手背在身后,悄悄给暗卫打了几个手势。

    暗卫不着痕迹地移动,在曲惜花思索间,暗卫已呈攻击队型。

    “父亲。”

    就在此时,哲哲扯了扯曲惜花的衣袖:“凤大夫为救儿子,摔伤了双手。那位是玄医谷谷主。”

    “玄医谷谷主也在?”就这么两句话,便让曲惜花心动了。

    这一仗打下来,魔教有许多人受了伤,他们教中的大夫,能力有限,如果有玄医谷谷主出手,他们就能少死几个人了。

    曲惜花心动了,九皇叔静静地站在那里,等曲惜花决定。

    最后,曲惜花决定赌一把:“九皇叔于我圣教有感,本座这就安排几位入住。”

    “教主客气了,神医赤炼水三日后便会到,如果可以,请曲教主派人看着点,赤神医来时,请及时通知本王。”九皇叔根本不知道客气是怎么一回事。

    曲惜花更是震撼,那双阴冷的眸子,第一次正式看向凤轻尘。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怎样的女子,能让九皇叔同时请来玄医谷谷主和赤炼水。

    这一看,曲惜花颇为失望,虽艳丽贵气,比一般女子漂亮,但离倾国倾城差得远,胆识嘛……

    都不敢和他正眼对上,这胆子能有多大。

    为了这么一个女了,兴师动众不说,还入住不知明的地方,这个九皇叔还真是一个情种。

    不过情种有情种的好处,如果他们拿捏住凤轻尘,也许魔教可以借九皇叔之势,重新站起来。

    这么一想,曲惜花对九皇叔的防备少了三分,热情多了一分,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将九皇叔带往树林深处。

    凤轻尘飞快地看了九皇叔一眼,九皇叔没有说话,只在走的时候,将凤轻尘拥在怀里,一路小心谨慎,生怕树枝划伤凤轻尘的手。

    九皇叔一副以凤轻尘为主的样子,对于周遭的危险,还有曲惜花偶尔流露出来的试探,视而不见,完全是一个为了美人,连命都可以不要的架势。

    曲惜花一番试探下来,心中更是欢喜,阴狠的眸子闪过一丝冷意,想到这事只要成功了,魔教就能挤身权贵之流,一时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

    曲惜花牵着哲哲的手不由地一紧,哲哲吃痛,却连哼都不哼一声,默默地往前走。

    父子二人,各怀心思,一个想还凤轻尘的情,一个却想着借凤轻尘,重现魔教威名。

    九皇叔和凤轻尘相视一笑,两人将曲惜花的小心思,全部看在眼里。

    想要利用他们,那就看曲惜花有多大的本事!

    看谁棋高一着!

    1156黑心,父子俩都不是什么好人

    扮猪吃老虎呀!

    玄医谷谷主在心中鄙视九皇叔,明明是自己想要打入魔教,还拿凤轻尘出来说事,动不动就表现出,一副爱江山更爱美人的样子,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戒备,然后……

    再给对方狠狠地一击。

    九皇叔真是太阴险了!

    不管玄医谷谷主,心中如何鄙视九皇叔作戏,可面上却是不显,只做好一个大夫,该做的一切。

    曲惜花带着九皇叔和凤轻尘一行人,在林中绕了大半天,直到天快黑,才把众人带到一排石屋前。

    “九皇叔,这是我圣教招待贵客的地方,几位请入座,本座稍候就命人过来服侍,有什么要求只管和他们说,本座会尽量满足。”语落,曲惜花便吹了一声口哨,那**乌鸦又再次飞了过来,将曲惜花和哲哲一同带走。

    乌鸦扑腾而去,惊扰了林中的花朵,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凤轻尘四处看了一眼,发现她的视线范围内,根本没有什么花,刚刚一路走来,也没有看到花丛,当下脸色大变,立马喊道:“大家闭气。”

    “怎么了?”九皇叔立马闭气,以眼神问道。

    “这花香好像有毒。”不怪凤轻尘多想。之前一直没有闻到花香,这**乌鸦折腾而来,便带来若有似无的花香,让凤轻尘不由自主地想到空气传播的毒物。

    玄医谷谷主一听,面色立马,立马嗅了起来,然后对九皇叔点了点头。

    表示,刚刚那一**乌鸦震动,带来的香气确实不对劲。

    “曲教主果然谨慎。”九皇叔脸上闪过一丝冷笑:“先进去再说。”

    众人连忙点头,这个时候,就是豆豆也收起了嬉闹的表情。

    入了魔教圣地,他们每走一步都要小心谨慎,要是出了什么事,大家都会栽在这里。

    石屋内,除了一张石床外,空无一物,九皇叔让暗卫跟谷主一间,豆豆和他师父一间,凤轻尘则和他一间。

    “先回房,谷主你给大家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人中了毒,尽快研制出解毒剂,即使大家都无事,也要研制出防毒的药丸。”这点小毒素,九皇叔还不看在眼里,可其他人不行。

    谷主应了一声,一脸沉重地回房。

    这种空气传播的毒,除非他们当中有人中了招,不然真难找出解药。

    各自散去后,石屋内只有九皇叔和凤轻尘,两人对视一眼,带着浅浅笑意。

    凤轻尘有些累了,便靠在九皇叔的怀里。

    九皇叔轻轻地摸着凤轻尘的头,无声地安抚。

    快了,很快就结束了。

    天黑前,谷主那里还没有结果,魔教的仆从送来了被子和食物,那些个仆从全被毒哑了,放下东西后,便离开,曲惜花所说的那句,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不过是客套话罢了。

    “检查一下。”九皇叔把谷主叫来,谷主细细查看了一番,朝九皇叔点了点头,表示没有毒。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吃饭,吃完饭后,天已黑,曲惜花派人送来的蜡烛,只够他们吃这顿饭。

    “小气。”豆豆看着黑漆漆的石屋,嘟嚷了一句,被豆豆师父敲了一记:“长点心眼,晚上少睡一点。”

    “知道了,知道了。师父你越来越啰嗦了,以前你都不管我的。”豆豆没好气地抱怨道。

    豆豆师父无言,本想再敲一记的手,也乖乖地收了回来。

    他哪里是管豆豆,他是担心凤轻尘,才让豆豆多留个心眼。

    唉……豆豆师父叹了口气。

    有些事情,还没有定论,他也不好多说,只能自己多留个心眼。

    天黑了,明天还不知会遇到什么,豆豆师父也不多想,拉过被子就准备就睡,可就在他刚躺下时,耳边传来九皇叔的声音。

    “别碰那些被子。”

    “怎么回事?”豆豆师父连忙从床上跳了起来,如同旋风一般,冲到九皇叔和凤轻尘的屋内,暗卫和谷主也随后赶到。

    啪……凤轻尘打开应急灯,屋内一片亮堂。

    这个时候,没人注意凤轻尘拿什么照明,他们只看到被九皇叔甩在地上的被子。

    “这被子怎么了?”豆豆上前踩了两脚,一脸不解。

    “里面有东西。”九皇叔也不卖关子,用剑挑开被子,雪白的棉絮跑了出来,凤轻尘拿灯一照,众人才看到,里面居然有白白的小虫子在蠕动。

    “这又是什么?”豆豆连连后退,看着那一团一团的小白虫子,有一种想要吐的冲动。

    这被子,他差点就盖在身上了。

    “好像是尸虫,魔教专门养出来的虫子,这种虫子软绵无毒,却无孔不入。我们要是用这被子睡一觉,明天这些虫子就全部在我们的身体里,然后……这些虫子,就可以慢慢地,将我们的身体一点一点吃掉。”最主要,一般人的大夫,还查不到病症。

    这虫子太小了,要不是挤成一团,根本看不出来。

    “你们怎么发现的?”玄医谷谷主查看了半天,一脸不解地看向凤轻尘和九皇叔。

    这东西,他之前都没有看到。不挑开这棉絮,正常人根本察觉不到,而且就算是渗入肌肤里,也是没有痛感,等到病人发现不对劲时,已经没有救了。

    噗……凤轻尘闷笑一声,九皇叔则别过脸。

    他总不能告诉谷主,他嫌这个被子太脏,死活不肯睡,要凤轻尘拿干净的被子出来,为了不让凤轻尘,有说不的理由,他直接把被子毁了,结果……

    洁癖也是能救人命的。

    凤轻尘见九皇叔一脸不自在,主动接话:“怎么发现的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替大家看看,有没有沾到这些尸虫。”

    “说得对,只是这东西除非病发,不然我检查不出来。”玄医谷谷主郁闷了。

    作为大夫,病人无事,他怎么查。

    “我可以,我需要你们一滴血。”这个时候,那些烦杂的检查设备,就证明了它的实用性。

    “这里有试管,上面写了你们的名字,谷主,麻烦你帮个忙,给大家一人抽一管血,我要做检查用。”凤轻尘简单地说了一下,如何抽血,谷主便明白了。

    看谷主一脸权威地坐在那里,让大家排队抽血,豆豆那叫一个心痒啊,无数次想要开口,说让他试试,可对上九皇叔那双幽深的眸子,豆豆一句话都不敢说。

    谷主那叫一个得意呀,三两下把血液采集好后,谷主一脸讨好地看向凤轻尘。

    “轻尘呀,你的手受伤了。这样吧,我今晚就不睡,勉为其难地留下来,给你打下手吧。”

    1157帮忙,谁敢和九皇叔抢

    明明是谷主自己想要知道,凤轻尘如何用血液,来检查是不是中毒,偏要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还真是……

    凤轻尘笑了一声,正想拒绝,豆豆又跑来捣乱,像小狗似的,可怜巴巴地看着凤轻尘。

    “凤轻尘,我也要帮忙,为大家尽一份力。”这么好玩的事,怎么可能少了他。

    “咳咳,不用了,这里有我就行了。”玄医谷谷主果断拒绝,不等豆豆多说,就把人挤到门口。

    “凤轻尘,你放心,这些捣乱的人,我会替你处理了。”说完,还不忘狠狠地瞪豆豆一眼,让豆豆别添乱。

    多好的机会,要让豆豆破坏了,他会哭死的。

    豆豆那叫一个郁闷呀,正想着找什么理由留下来时,凤轻尘就朝谷主客气地道:“多谢谷主了,谷主的好意轻尘心领了。只是九皇叔已经说了要帮忙,我也答应了。”

    凤轻尘一脸为难,看看九皇叔,又看看谷主了。那意思就是说,你想要留下来帮忙,就去和九皇叔说,她做不了主。

    怎么能这样。

    谷主哀怨了。

    九皇叔又不懂医,他跑来凑什么闹呀。

    可这话,他不敢说,他哪有胆敢和九皇叔抢。

    谷主一脸控诉地看向凤轻尘,让凤轻尘帮他说几句好话,凤轻尘很淡定地别过脸,摆明不插手,把谷主气得呀。

    “哼,老夫还不稀罕帮呢。”没有人挽留,谷主傲娇了,气呼呼地甩门而出,一走出去,心里那叫一个后悔呀。

    啊啊啊……早知道再求一下了,错过了,等到下次,还不知何年何月呢。

    谷主有心想要回去,可一转身就看到暗卫守在门口,一副“军事重地,闲人免入”的架势。

    这是防着我呢?

    玄医谷谷主刚下去的火,又腾地一下上来了,愤愤地转身离去。

    不要我帮忙算了,你当我闲着呢,我还要去配那花香的解药呢。

    哼哼哼……谷主气哼哼地,一步三回头地,回到自己的石屋,咬牙切齿地碰着花香的解药,同时想着要如何出这口恶气。

    他不敢找九皇叔麻烦,但敢找魔教的麻烦。

    魔教,你给我等着,老夫不把这圣地,毒得寸草不生,就不是玄医谷的谷主!

    谷主都败北了,豆豆哪敢碰虎须,只好恋恋不舍地走人了。

    一排石屋,只有九皇叔和凤轻尘这间最亮腾,众人走后,九皇叔与凤轻尘坐在屋内,谁也没有开口。

    室内光线很充足,九皇叔甚至能看到凤轻尘脸上,那细细的绒毛,可却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

    等了半晌,就在九皇叔以为,凤轻尘会继续沉默下去时,凤轻尘终于开口了。

    “反正,我的秘密你都知晓,这会儿也算是亲眼见证一下,我希望你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问我为什么,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

    未免九皇叔变成十万个为什么,凤轻尘率先把话堵死。

    凤轻尘知道,很多事情九皇叔都知晓,甚至她不是原来那个凤轻尘,九皇叔和王锦凌都知道,只是他们从来不说。

    因为,他们认识的就是现在这个凤轻尘,哪怕她身上有再多的秘密,她也没有用这些秘密害人。

    “本王不是豆豆。”他没有那么强的好奇心,再说了……

    九皇叔不屑地,扫一眼凤轻尘的手腕。

    凤轻尘自以为藏得很好的秘密,他早就知晓了,他要真好奇,哪里会等到今天。

    “你果然什么都知晓。”凤轻尘也不隐藏,大大方方的撩起衣袖,看九皇叔一脸严肃,凤轻尘反倒放松了,朝九皇叔俏皮一笑:“千万别眨眼哦。下一秒,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话落,凤轻尘便在智能医疗包处轻轻一按,只见原本红色的印记,突然亮了,就好像一面镜子,嵌在皮肤里。

    九皇叔眼眸一闪,待凤轻尘抬头看他时,却是一片平静。

    凤轻尘看九皇叔毫不惊讶的样子,也暗松了口气,笑着解释道:“这是我的随手医疗包,里面可以装很多东西。”

    说完,就把手伸到九皇叔面前。

    偷看,和光明正大地看,那完全是不一样的,九皇叔已不知,如何形容此时的心情。

    凤轻尘的手臂,已变成了一个屏幕,屏幕上有很多选项,凤轻尘特意放缓速度,一项一项按给九皇叔看。

    九皇叔只能看到屏幕闪过,可脑电波与智能包相连的凤轻尘,却能看到一间间的储藏室,还有那一排排的设备。

    “上面这些文字,就是做选择用的,只要轻轻一按,我要的东西,就会出现。”凤轻尘点进一间储物间。

    在凤轻尘面前,一排排的药物,凤轻尘只要去取就行,可在九皇叔眼中,凤轻尘却是凭空,把东西拿了出来。

    九皇叔瞳孔微缩,凤轻尘正在拿东西,也没有注意,边取边解释道:“其实这就是一个储物空间,除了我之外,别人都看不到,也取不出来。”

    九皇叔轻轻地摩挲着自己的手指,若有所思地道:“芥子纳须弥,偌大一个须弥山,能塞进粒小小的菜籽之中,你这个医疗包也极其合理。”

    九皇叔为凤轻尘的智能医疗包,找到了一个极合理的说法,凤轻尘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这么说也对,这和那藏须弥山的芥子很像,都是用来装东西的。”

    须弥芥子,是佛教里的说法,言偌大的须弥山纳于芥子之中,暗喻佛法之精妙,无处不在。

    现在,九皇叔用来指智能医疗包,也说不出有错,都是装东西用的,都是常理无法解释的东西,这样也很好。

    凤轻尘一边从智能医疗包里,取设备和器材,一边观看九皇叔的神色,看九皇叔老神在在,半点也不惊讶,凤轻尘也放下心来,将所有的顾忌都放下。

    没有秘密的感觉,真好。

    凤轻尘如释重负,眉眼间都是轻快的笑,九皇叔却是苦了,凤轻尘看他沉稳平静如常,可实上呢?

    他内心已是惊涛拍岸,随着凤轻尘拿出来的设备越多,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太震撼了有木有!

    原本隔着一间屋子,看凤

    轻尘凭空取物,只觉得神奇,这会儿凤轻尘就在他面前,在手上那么随便按两下,便凭空“变出”一堆,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他实在无法安之若素。

    太神奇了。

    除了佛法中的须弥芥子,九皇叔已不知要如何解释,自己看到的一切。

    1158荡漾,冰山美男的温柔一笑

    震撼过后,便是麻木了。

    九皇叔看着凤轻尘,快把石屋摆满了,整个人反倒平静了下来。

    习惯什么的,真是太可怕了,不管多神奇的事,习惯就好。九皇叔如是告诉自己。

    而不管九皇叔的内心怎样变化,面上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既不惊讶也不好奇,让凤轻尘万分佩服。

    九皇叔这可真是,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这份定力和见识,非常人能及,她除了佩服还是佩服,横竖她是达不到九皇叔这个境界。

    “好了。”所需要的设备,一一拿了出来,凤轻尘扬起小脸,看着九皇叔,黑漆漆的眸子,闪着调皮的笑。

    她承认,她是故意的,不过……

    九皇叔好像没有被吓倒。

    真没意思。

    呼……九皇叔暗暗吸了口气,一脸复杂地看着凤轻尘:“轻尘,你是个有大运气的人。”

    这样的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拥有,凤轻尘能得到,也是她的幸事。

    “那是,我是天底下最好运的人。”如果不是这样,如何能解释她的大难不死。

    错,本王才是天底下,最好运的人,因为本王遇到了你,并且拥有了你。

    这话到了舌尖,却被九皇叔咽了回去,换成:“轻尘,你这个医疗包,千万别让人发现了。

    这个东西,只要有人发现了,就会想尽办法的抢来,如果抢不到,那也会毁了。

    如果,拥有医疗包的不是凤轻尘,那么九皇叔也会出手,诛杀拥有者,以免这样的人,变成自己的敌人。

    “你放心,我平时小心着呢。”为了保护医疗包的秘密,凤轻尘已经在努力学中医,尽量减少使用医疗包的可能。

    “小心?不,你还不够小心。”有心的人很容易查到,比如他,比如王锦凌,只是他们都不曾说过。

    “算了,你也不要想太多了,这些本王会处理,你只要知道,不管遇到什么,都要保护好自己,只要活着什么都有可能。”

    九皇叔这是在告诉凤轻尘,如果有一天,有人要抢她的医疗包,就让他抢,这医疗包虽好,可再好的东西也要有命享,千万不要为了身外物,而拼命!

    只要活着,他们就有翻身的可能。

    活着,一切都有可能。

    凤轻尘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智能医疗包虽重要,可远没有她的性命重要,这一点凤轻尘无比清楚。

    凤轻尘指着石床上的衣服:“时间不早了,我们开始工作吧。”

    九皇叔已经知道,并且接受了智能医疗的存在,她最大的秘密,都暴露在九皇叔面前了,她已没有什么好在意,也没有什么遮遮掩饰掩的。

    “先换上衣服,带好手套与口罩。”凤轻尘的手有不便,只能给九皇叔帮些小忙。

    好在,九皇叔早已不是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尊贵王爷,这段时间,九皇叔一直亲手照顾凤轻尘,除洗刷马桶,好像九皇叔没有什么不会了。

    很快,九皇叔就穿戴整齐地站在凤轻尘面前,只是凤轻尘怎么看,怎么别扭。

    同样是白色的衣袍,她穿是干练、严谨,孙思行穿在身上,是神圣与自信,可不管哪一种,都像是制服,给人一种专业的感觉,和医生的形象很符合,可九皇叔……

    他却把医生制服,生生穿出,冷血变态杀手的味道。

    呃……

    制服的诱惑吗?

    只是,这感觉太怪了。

    是九皇叔身上的气息不对,还是九皇叔的眼神太冷、太理智了?

    凤轻尘盯着九皇叔的脸看半晌,想要从中找出原因。

    “有什么不对吗?”九皇叔上下查看了一翻,没有看出自己哪里出了错。

    “没,没有。”凤轻尘连忙说道:“可以开始了。”

    反正九皇叔不是大夫,也不可能学医,管他是不是有变态杀手的气质呢,凤轻尘如是安慰自己。

    “可以。”九皇叔点了点头,冰冷、严肃的样子,和石床上的仪器很像。

    凤轻尘发现说错了,九皇叔才不是什么变态杀手,他是研究狂人。

    冷酷没有人性的研究狂,冰冷肃穆的样子,让她有一种回到实脸室的错觉。

    拍回!

    那可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

    凤轻尘连忙收敛心神,开始教九皇叔如何操作这些仪器,看九皇叔第一遍零错误,第二遍都不需要她在旁指导,第三遍就能一气呵成完成检查,凤轻尘发现,自己这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这,这,这也学得太快了。

    她就说了一遍,九皇叔居然就学会了,中途完全没有手忙脚乱,只是稍微慢了一点。

    泪……人和人是没有办法比的,她比不过孙思行,也比不过九皇叔。

    凤轻尘默默地后退,站在角落里,以免妨碍九皇叔工作。

    不得不说,认真的男人真不是一般的有魅力,尤其是原本就,俊美得人神共愤的男人,摆出认真严谨的样子,那更是让人恨不得扑上去,让他只盯着自己看。

    凤轻尘本身就对,严谨、稳重、成熟的学术男有好感,这会儿看九皇叔,一身白衣,自信严谨地站在实验台前,双眼紧盯检查设备,凤轻尘真恨不得,化身为桌上的设备,让九皇叔眼中只有自己。

    九皇叔喜欢看凤轻尘认真、专注救人的样子。同样,凤轻尘对九皇叔专注的眼神,也没有抵抗力。

    让九皇叔那专注的眼神看一眼,她这辈子也值了。

    也许是凤轻尘的眼神太过炽热了,九皇叔不得不停下来,转身问道:“有事?”

    隔着口罩,那冰冷、机械,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把凤轻尘吓了一跳,凤轻尘连忙从神游中回神,干笑道:“没,没事,你继续。”

    呜呜呜……男色害人呀,她怎么又看九皇叔,看到失神了。

    这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自从九皇叔和她在一起后,天天对着九皇叔看,她就再也没有看九皇叔,看到失神发愣。

    本以为自己对九皇叔的俊颜免疫,没想到又再次栽了。

    真是丢脸。

    凤轻尘脸红了。

    “嗯。”九皇叔眼睑微动,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句,便继续自己手边的工作,半点不受这小插曲影响。

    带着口罩,看不出九皇叔有没有在偷笑,只看到九皇叔眼中带笑。

    那浅浅的笑意,将冰冷的面容柔化了,眼前这一堆没有温度的设备,似乎也没有那么生硬、呆板了。

    如果凤轻尘看到了,肯定会再次荡漾。

    冰山美男温柔一笑什么的,实在是太有杀伤力了!

    1159养伤,坐等曲家父子上勾

    在凤轻尘为九皇叔的男色倾倒时,九皇叔已经把所有人的检查做完,包括凤轻尘的。

    “检查结果都在这里。”九皇叔将案桌上报告收拢,递到凤轻尘的面前。

    正事要紧,凤轻尘收回心中的遐想,接过九皇叔手中的报告,一一翻阅起来。

    谷主没有问题,豆豆师父没有问题。

    “豆豆的血检不正常。”

    “暗卫中,这两个也中招了,和豆豆的情况一样。回头让他们过来一下,我需要再检查一遍。”凤轻尘抽出两张纸,递给九皇叔。

    “好的。”

    “你的呢?这里面怎么没有你的检查报告?”凤轻尘又重新查看了一遍,发现自己并没有漏掉,不解地问道。

    “不需要,本王不会中毒。”九皇叔取下手套,摘下口罩。

    明明是很寻常的一个动作,九皇叔却做得让人移不开眼。

    男色害人有木有?

    凤轻尘吞了吞口水,努力摆出严肃的样子,一脸正色地道:“你的判断没有任何根据,这里是魔教,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以大夫的名义,要求你也做一次检查。”

    “没有必要,这点小毒,还伤不了本王。”说话间,九皇叔连白袍都脱了,露出里面的玄衣。

    一瞬间,九皇叔就从现代的专业医生,变成了东陵尊贵的王爷,再配上他身后,那一排排试管,小小的石屋,给人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凤轻尘心神一晃,这是第二次了,第二次在工作中失神。

    凤轻尘轻咬着嘴唇,提醒自己不能再闪神了。

    深吸了口气,凤轻尘软言劝说道:“我知道你的身体异于常人,可现在特殊情况,我请求你,还是检查一下,好让我安心。”哪怕是为了我,也麻烦你做个检查吧。

    “没有必要,这些尸毒无法在本王体内生存。”九皇叔冷硬地拒绝,声音透着些许的寒意,如果凤轻尘不是那么在意,九皇叔做不做检查的事,也许能听出九皇叔语中的厌烦。

    可偏偏凤轻尘太在乎了,生怕九皇叔有什么事,不停地劝说,直到九皇叔双眼冰冷地看着她,凤轻尘才惊觉不对劲。

    凤轻尘愣在原地,讷讷地问道:“我说错什么了?”

    “你没错,只是本王不需要。本王的体内,曾有不下十种尸毒,如果这些尸虫能啃噬本王的身体,那么本王早就死了。”九皇叔全身都散发着,活人勿近的寒意,幽深的眸子满是寒霜,让人不寒而栗。

    他不想说,每每提起以前的事,他就全身恶寒,恨不得一遍一遍地清洗自己,把那些毒物洗干净。

    可是不能,那些毒物早已深入他的骨血里,再也消除不掉。

    “我……对不起,我,我不知道。”凤轻尘踉跄后退,不停地摇头。

    这样的九皇叔可怕,情绪外露,毫不掩饰自己的暴怒。

    “呼……”

    九皇叔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气。

    “和你无关,是本王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此时,九皇叔表面上已恢复冷静,刚刚的失控就好像是昙花一现。

    这样的情况下,凤轻尘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她知道,她不小心勾起了,九皇叔心中并不美好的回忆。

    接下来,不管是把东西收起来,还是给豆豆和暗卫做检查,凤轻尘都极小心,眼睛也不敢乱瞄,只埋头做自己的事。

    九皇叔见状,也不留在屋内,大步走了出去,一个人站在星空下,抬头,看着满天的星辉。

    周身散发着,死一般的冷寂。

    凤轻尘给豆豆检查完,又注射了解毒的药剂,等到她忙完这些时,已是黎明时分。

    豆豆和暗卫发现,九皇叔和凤轻尘之间的不对劲,一个个乖乖地回屋,不敢闹这两人,整个石屋都静悄悄地。

    凤轻尘站在门槛处,远远地看着九皇叔的背影,并没有追上去。

    因为,她不知道如何安慰九皇叔。

    曾经的、过去的,那些并不美好的回忆,越是想忘,越是忘不掉。

    九皇叔有,她也有。

    那些让人厌恶的记忆,被封印在脑海里。就在他们以为快要忘记时,却又再次想起,曾经所经历的一切,扑天盖地地涌来,在脑海一一上演,清晰得就好像昨天发生的一般。

    凤轻尘一直陪着九皇叔,直到太阳出来,直到魔教的聋哑仆人送来早膳,九皇叔和凤轻尘,才一同回到屋内。

    九皇叔朝凤轻尘点了点头,一切就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凤轻尘也不再追问,两人又回到之前的状态。

    如此,又过了三天,曲惜花来了一趟,并带来郭保济和赤炼水。

    当天晚上,魔教的下人,为郭保济和赤炼水送上干净的被子,也为九皇叔等人换了新的被子。

    被子再次被撕开检查,里面什么都没有。

    “毒医的名声,连魔教都惧,老夫果然是老了。”玄医谷谷主颇为失落。

    赤炼水和郭保济一出现,就压了他一头,让他有一种,他是多余的感觉。

    “术业有专攻,我只不过于毒一道更精通罢了,和谷主的样样精通一比,我就显得单一了,日后还请谷主不吝赐教。”郭保济向来会说话,一番话把谷主捧得高高,又不至于坠了自己的名声。

    “哈哈哈……”玄医谷谷主很高兴:“郭老弟你谦虚了,你在毒一道,便足已笑傲杏林界,正好趁此机会,老夫也要向你请教一二,郭老弟你可别藏私。”

    比起赤炼水,一脸忠厚的郭保济,更容易得到玄医谷谷主的好感。

    不过三两句话,两人便称起兄弟,玄医谷谷主更是直接,把郭保济给拉走了。

    “终于走了,他要在这里,我都不敢施针了。”赤炼水松了口气。

    赤炼水一进来,玄医谷谷主就没好气地瞪着他,害赤炼水浑身不自在。

    他承认,他抢走谷主的病人是不对,可这个病人也不是他想抢的,他可是一点也不想,接凤轻尘这个麻烦的病人,更不想来这种埋死人的地方,给凤轻尘医病。

    郭保济说了,这什么魔教圣地,处处都散发着死尸的味道,随便挖两条虫出来,也是吃尸体长大的。

    这种恶心的地方,要不是凤轻尘的手等着他医,打死他都不进来!

    赤练水私下找九皇叔抱怨,问可不可以出去医治。

    这地方他只呆一天,就感觉浑身不对劲,真不知道九皇叔这个有洁癖症的人,怎么能呆上三五天。

    结果,换来九皇叔一个冷眼,外加一句:“既来之,则安之。好好地呆着,本王都能呆,你还怕什么。”

    好吧,既然不能换地方医治,那他只好想尽办法,用最快的速度,医好凤轻尘的双手,然后提前滚蛋……

    1160两天,太漫长了有木有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很骨感。

    赤炼水虽然很想立马走人,可凤轻尘的双手,却容不得他提前跑路。

    要让凤轻尘受伤的骨头与筋脉,恢复到原来的水平,必须用药浴配以针灸,而这个过程最少是十天。

    也就是说,赤炼水至少要在,这个埋死人的地方,住十天以上。

    赤炼水想死的心都有了,每每想要抱怨时,九皇叔那冷刀子,就“嗖嗖嗖”地射了过来,吓得赤炼水有多远跑多远。

    而平时,除了医治,赤炼水根本不敢,靠近九皇叔和凤轻尘的石屋,即使是医治时,赤炼水也恨不得蒙上自己的眼睛,或者把九皇叔赶出去。

    医治时,要一边泡药浴,一边下针。这也就是说,凤轻尘必须露出双手和背部,这样才能方便赤炼水施针。

    可九皇叔是多小气的人,赤炼水每天在凤轻尘的背上碰来碰去,他没剁了赤炼水的手,就是给赤炼水面子了。

    终于,赤炼水受不住巨大的压力,抓着他师弟郭保济抱怨道:“师弟啊,你说我为什么要给凤轻尘治手?为什么说自己能治呀,我后悔呀。”

    如果能够重来一次,他打死也不逞能,凤轻尘能不能继续当大夫,关他什么事。

    不能当大夫正好,他们在江南的医学院已经建好了,凤轻尘不当大夫,可以去当夫子。

    “师兄,你再坚持两天,就剩下两天了,两天过后我们就能走了。”郭保济百忙之中,抽空安慰了赤炼水两句,不待赤炼水多说,便跑了出去。

    这个地方,对赤炼水来说是鬼地方,可对郭保济来说,这里不亚于福地。

    好多,好多炼毒的东西呀,那尸虫可是好东西,他最近正收集各种尸虫,回头准备用这些尸虫来入药。

    人的身体里,有病变或者变坏的部分,如果能控制这些尸虫,让它们将病变的部分啃噬,那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这可比凤轻尘,动刀子强多了。

    当然,这只是一个设想,郭保济和玄医谷谷主,正在努力实践,期待有成功的一天。

    正和谷主研究尸虫用处的郭保济,表示自己真的很忙,他们能呆在这里的时间,只剩下短短的两天了,他要赶紧地收集尸虫,以免实践时尸虫不够用。

    时间短,任务急,郭保济表示,他真心没有闲功夫,去安慰闲得蛋疼的师兄。

    “天啊,两天呀,那么漫长的两天,我要怎么过呀,这个鬼地方根本不是人呆的。”赤炼水痛苦地捶墙,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这个鬼地方,打死他也不来第二次。

    同一时刻,圣地最底部,曲惜花也和魔教余孽,商量拿下九皇叔一行人的事情。

    “你们确定,九皇叔打算两天后走?”曲惜花斜坐在黑色的石椅上,大红的披风,衬得他那张脸,更像死人脸。

    “回教主的话,属下多方打探,神医赤炼水多次说过,再过两天就可以走了。”这教徒不敢把赤炼水的原话说出来。

    赤炼水是一刻,也不愿意呆在圣地。

    “很好,通知下去,两天后行动。”曲惜花眼露精光,伸出舌头,舔了舔苍白的唇。

    他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被子里的尸虫不见了,那就表示,那些尸虫已全部钻入,九皇叔他们的身体内。

    原本,他只想拿下凤轻尘一人,可教中的人却出了一个更好的主意。

    九皇叔就算再爱美人,也比不上爱惜自己的命,只有他自己的命有危险,九皇叔才会全力为他们圣教做事,而且……

    有尸虫控制着九皇叔,他也不用担心九皇叔背叛,他可以肆意地将九皇叔踩在脚底。

    这一切多么美好!

    “父亲。”就在曲惜花展望未来时,一道脆声声的童音,打断了他的神思。

    “哲哲?过来。”曲惜花对哲哲的喜爱,那是不用说的,不然也不会把哲哲宠得无法无天。

    哲哲走近,却没有向往常那样,扑到曲惜花的怀里,而是离曲惜花三步远,恭敬的道:“父亲,你找儿子有什么事。”

    曲惜花既失落又欣慰,他的儿子,圣教少主曲哲长大了。

    “哲哲,两天后九皇叔他们就要走了,你有什么要和他们说的吗?”两天后,东陵的九皇叔,就会成为他圣教的仆从。

    真是越想,越让人热血沸腾。

    九皇叔可怨不得别人,谁让他自己倒霉撞上门。

    哲哲低下头,掩去眼中的情绪,呆板地摇头:“没有,我和他们互不相欠。”

    “什么叫互不相欠,他们胆敢伤你,就要付出代价。哲哲别怕,两天后为父定会为你出气。”曲惜花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哲哲见了只是低头,并不说话。

    这段时间的经历,让他明白,他什么都不是,不管是面对九皇叔,还是面对他父亲,他都没有说不的权利。

    哲哲的温驯,让曲惜花很满意,伸手把哲哲捞到怀里:“哲哲别怕,有父亲在,这天下没有你不能做的事,别说杀几个人,就是你想屠近天下人,为父也会帮你。”

    说完这话后,曲惜花又继续给哲哲灌输杀人的念头:“哲哲,九州大陆这些人都该死,我们不杀他们,他们便会残杀我们圣教中人。九州大陆这些人,占据了最富饶的地方,把我们圣教中人逼到这个角落,不杀尽九州大陆的人了,我魔教便没有立足这地。”

    “哲哲,你要能记住,你是圣教的少主,未来的教主,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带领圣教中人,杀尽九州大陆的人,让我们圣教成为九州大陆唯一的主人。”

    “哲哲,没有人保护你千万不要外出,那些人都会想要杀你,九州大陆的人都该死,他们把我们称为异类,肆意屠杀我圣教中人……”

    以往,听到这些话,哲哲会很愤慨,会有杀人的冲动,可现在……

    他整个人都麻木了,他完全没有感觉,不管曲惜花说什么,他都没有了杀人的冲动。

    就算杀尽九州大陆的人又如何,他们圣教只有几千人,他们要这么大的地方有什么用。

    他们圣教中的人,如果不惹九州大陆的人,那么九州大陆的人,也不会犯他们,就像他这段时间遇到的人和事一样。

    他一个人,一路孤身逃跑,并没有遇到想要杀他的人,除了那些拐子外,他还遇到许多帮他的、给他吃的人。

    九州大陆的人,并没有父亲所说的那样坏。他想和九州大陆的人共存!

    哲哲在心中默默地说道。

    给读者的话:五一节快乐!劳动最光荣,我是爱劳动的好孩子!

    1161入侵,有实力才有主动权

    两天,很快就过去了。

    当赤炼水宣布,凤轻尘的手没事时,九皇叔也宣布,他们该走了。

    赤炼水当场就欢呼了起来,郭保济和玄医谷谷主则是一脸的不舍,恨不得再留一段时间。

    豆豆和豆豆师父则无所谓,对他们来说,在哪都一样,反正有郭保济在,他们都不用担心,魔教的人给他们下毒。

    九皇叔和凤轻尘要走,曲惜花这个主人当然要来送了,曲惜花带着哲哲,信步来到石屋外。

    “哲哲,今天父亲就让你看看,东陵的九皇叔,是如何跪在为父的面前,求父亲放了他。”曲惜花努力压下心中的雀跃,将计划又梳理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后,便拉着哲哲往前走。

    正好,九皇叔和凤轻尘也走了出来,双方隔半米的距离停下。

    “九皇叔。”曲惜花的声音,比初见时热切了许多,也透着些许轻蔑之意。

    九皇叔心中冷笑,面上却当没有听出来,朝曲惜花点了点头:“曲教主,可以走了。”

    这是把曲惜花当作带路人用了,曲惜花不喜,面上便表露了出来,嘲讽的道“走?九皇叔这是要走到哪里去?”

    “打扰曲教主多时,本王的爱妃,双手已痊愈,是时候离开了。”九皇叔好脾气地解释了一句,可九皇叔的客气,在曲惜花眼中却是好欺。

    “哈哈哈……”曲惜花猖狂地大笑:“离开?九皇叔,你当我圣教的圣地是什么地方,你们想住便住,想走便走,你把我曲惜花当什么了。”

    “什么也不当,在本王眼中,你不过是个跳梁小丑。”如此沉不住气,如此狂妄自大,难怪魔教会在曲惜花的手中败落。

    “你……”曲惜花气得脸冲血,握起拳头就有朝九皇叔出手冲动。

    九皇叔闻丝不动,眼中闪过一抹寒意:“曲教主,如果本王是你,绝不会在事情没有结束前,就把自己的心思表露出来,你……太急了。”

    九皇叔暗示得如此明显,可曲惜花已被假想的胜利,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有听出来。

    曲惜花冷笑:“本座如何行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教。九皇叔,本座招待了你们近半个月,你们就这样走了,本座如何与教中众人交待。”

    “哦,曲教主要什么交待?”九皇叔不疾不徐地问道。

    曲惜花没有发现,九皇叔一行人不同寻常的冷静,也没有看到豆豆眼中戏谑的笑,自以为胜券在握的他,底气十足地说道:“本座也不是不讲理之人,听我儿说,凤姑娘医术高超,在凤姑娘的医治下,我儿的病情已有好转,本座希望凤姑娘能留在圣教,继续替我儿医治。”

    这是明抢了。

    果然学会不急了。

    九皇叔审势地看了曲惜花一眼,以极缓的说速说道:“就凭你?也想留下本王的人。曲教主,你儿子没有告诉你,得罪本王的下场吗?”

    对上九皇叔的幽深的眸子,哲哲不由自主地想到,在牢里发生的一切,眼中闪过一抹惊恐,后退了一步,小声的叫了一句:“父亲。”

    哲哲的瑟缩,让曲惜花很不满,当场便呵斥道:“哲哲,记住。你是圣教少主,别丢了我圣教的脸。”

    哲哲低头,没有吭声,曲惜花也不管他,继续对九皇叔道:“九皇叔,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凤轻尘你留也得留,不留也得留。在圣教,一切由我曲惜花说了算,你们没有说不的权利。”

    那唯我独尊的狂妄样,让人连理会的意愿都没有,凤轻尘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曲教主,想要留下我凤轻尘,凭你还不够格。聪明的话就立马给我让路,不然……”

    “不然怎样?”曲惜花出言打断:“凤姑娘,别想威胁本座,本座不怕。你们这一**人,在入住第一天,就中了我圣教的秘毒,没有本教的解毒,你们最多只能活三个月。”

    “中毒?我们这里有四个大夫,都没发现中毒,你说我们中毒便是中毒了吗?曲教主,你当我们是吓大的呀。”狂妄自大,自以为是,不知天高地厚,这父子俩还真像。

    “大夫又如何,你们所中的是我圣教的尸虫。玄医谷谷主医术虽高,可却查不出,这不是毒的毒。”曲惜花得意地说道。

    他之所以会用隐蔽的尸虫,就是考虑到玄医谷谷主的存在,至于凤轻尘?曲教主是不相信她有什么本事的。

    “这么说来,我们这一行人,都中了尸虫之毒了?”凤轻尘脸带笑意,丝毫没有紧张的情绪。

    可偏偏曲惜花目中无人,傲慢地点头:“没错。”

    不过,他心中却在暗想,为何这些人半点不害怕?他们难道不知道尸虫的厉害吗?

    曲惜花扫视了九皇叔一行人,眼神落在豆豆身上:“你笑什么?”

    “我想笑就笑,怎么?中了尸虫之毒连笑都不可以吗?”豆豆不客气地呛声,把曲惜花气得不轻。

    “你就尽情的笑吧,三个月内没有我教秘药,你的身体就会被尸虫一点一点吃光,最后变成一俱骷髅。”

    如果没有凤轻尘在,也许沾上尸虫的豆豆,真会变成骷髅,可现在吗?

    “骷髅就骷髅,你当我怕你呢。”豆豆挺身上前,一副得瑟样,本想再呛声几句,九皇叔却摆了摆手,示意他别闹。

    豆豆虽不甘心,可还是乖乖地闭嘴。

    九皇叔什么的,他真心不敢惹。

    “你想怎么样?”九皇叔对曲惜花说道。

    “哈哈哈,本座还以为九皇叔不怕死,原来也怕死。”曲惜花那叫一个得意呀,看在凤轻尘等人眼中,却是欠扁和找死。

    这人还真是自我感觉良好。

    当然,要不是遇到凤轻尘这个意外,曲惜花的计划,至少成功了一半。

    “没有人不怕死,本王也不例外,说吧,曲教主想要什么,本王会尽量满足你。”曲惜花太得意了,没有听出九皇叔这话,完全是讽刺。

    哲哲听出来,他想要阻止曲惜花,可晚了一步,曲惜花已将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东陵九,本座讨厌你这高高在上,一副我很尊贵的样子。本座要你跪在本座的脚下,给本座舔鞋子,求本座。”

    从见到九皇叔的第一眼起,曲惜花就看九皇叔不顺眼,恨不得将九皇叔踩在脚底,现在有这个机会,他怎么能放过。

    除了出身外,东陵九有什么比得上他。凭什么他曲惜花只能龟缩在这个鬼地方,东陵九却能一身贵气,尊享人家富贵。

    这不公平……他曲惜花一定要毁了东陵九!

    1162火烧,豆豆那叫一个馋呀

    这人简直是就是自寻死路。

    为了自己心中见不得光的嫉妒,便铤而走险,拿整个魔教当赌注,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凤轻尘看着曲惜花,摇了摇头。

    在凤轻尘眼中,曲惜花已经是死人,就算九皇叔能放过他,她凤轻尘也不能。

    面对曲惜花放肆的言语,九皇叔不仅没有发怒,反而露出一抹笑:“就只有这个要求吗?曲教主要求还真是低。”

    这话……

    豆豆身子一寒,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九皇叔的笑,不是一般人能消受的,他开始同情曲情花了,这人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哲哲面如死灰,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他不敢相信,他那骄傲的父亲,居然会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他疯了吗?

    这样做,除了能激怒九皇叔、羞辱九皇叔外,他们圣教能有什么好处?

    而曲惜花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哲哲有想死的冲动。

    曲惜花认为九皇叔是故作平静,继续傲慢地说道:“九皇叔,你以为这样就够了吗?不,远远不止。本座要你从今天起,听命于本座,做本座手下的一条狗,本座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虽说依旧是不知所谓,但还算靠谱,九皇叔点了点头:“曲教主好大的野心,想要让本王听命于你,光靠那秘毒可是不行。曲教主,你还有什么底牌,全部亮出来吧,本王可以考虑考虑。”

    考虑是留你一个全尸,还是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考虑,你还想考虑什么。怎么?你不怕死?”曲惜花特意咬重最后一个字,是警告也是威胁。

    “是人都怕死,本王也是人,当然不例外。不过……”九皇叔略一停顿,看曲惜花眼露急色,九皇叔很好心地继续说道:“本王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想要本王为你卖命,光凭什么秘毒可不够。”

    皇家人有皇家人的骄傲,哪怕九皇叔真的中了秘毒,也不会为了苟活,而为魔教做事,成为曲惜花的一条狗。

    曲惜花不配。而这种骄傲,是曲惜花永远不懂的。

    “好一个站着死,九皇叔你不在乎自己的生死,那么他们呢?你心爱的爱妃呢?你也可以不在乎吗?你要眼睁睁地看着,看着她被尸虫吞食吗?”曲惜花指着凤轻尘,又指向玄医谷谷主等人:“难道,你要拉他们为你陪葬吗?九皇叔,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自私,为了你那不值钱的自尊心,就罔顾他们的生死。”

    曲惜花这是在煽动玄医谷谷主和凤轻尘等人,结果却换来众人鄙视的眼神。

    豆豆更是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拍着胸脯说道:“士为知己者死,曲教主难道没有听说过吗?我欧阳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是怕死的小人,你这招不管用。”

    “我们没有中尸虫,横竖和我们没有关系,你们继续,什么时候吵完,通知我们一声,我们好回去。”赤炼水漂亮的眉眼微挑,一副我们师兄二人绝不参与的架势,把曲惜花看得一愣一愣的。

    九皇叔身边都是一些什么人?

    一个比一个怪。

    “赤神医说得没错,这么吵下去也没有意思,曲教主还有没有别的底牌,如果没有的话,就麻烦你让一让,我们要走了。”凤轻尘摆了摆手,暗卫便上前拔刀……

    把曲惜花气得不轻。

    吵什么?

    他才不会那般低级地和九皇叔他们吵,想要让他把圣教的势力亮出来,做梦吧!

    曲惜花一脸狰狞,眼中跳动着愤怒的火焰。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既然你们自寻死路,那就别怪本座了。”

    话落,曲惜花便带着哲哲后退一大步,同时吹了一声口哨,只见刚刚还宁静的树林,突然“扑腾扑腾”地闹了起来。

    远处,那黑压压的一片,朝众人压来。

    “又是这招,你烦不烦。真是的,你们不烦,我们都腻味了。”豆豆看着成**结队的乌鸦,半点也不紧张。

    他们是就料到,曲惜花会借这**,噬人的乌鸦对付他们,而他们……

    “退!”九皇叔带着凤轻尘,命令众人齐齐往后退。

    “哈哈哈……现在退,晚了,敢藐视本座,本座要你们付出代价。”曲惜花站在远处,得意地大笑。

    不管九皇叔多么尊贵不凡,在魔教他才是王者,九皇叔想要活命,也必须听命于他。

    “白痴!”豆豆忍不住暗骂一声,可惜隔得太远,乌鸦**的震动又太大,曲惜花没有听到。

    乌鸦**越来越近,凤轻尘和九皇叔也退到地势较低的地方。

    眼见那**乌鸦,就要扑到众人面前,九皇叔突然一个弹指,只见一抹火光,从九皇叔的手心飞出,落在前面的草丛里。

    下一秒,只见“嗖”地一声,那片草丛瞬间就蹿起火苗,当乌鸦**飞低,准备扑向九皇叔和凤轻尘时,那火势也因为这震动而越来越大,“嗖”地一下就往上冲,将低空飞过的乌鸦卷入火海中。

    “嘎嘎……”

    如同下黑雨一般,那成**的乌鸦如同雨点,“霹雳啪啦”地落进了火海里,一批接一批,偶尔几只越过火海,也被暗卫一剑**。

    林中弥漫着乌鸦被烤熟的香味,豆豆吸了口气,一副垂涎的样了:“好香呀。”

    “想吃,我可以帮你去取。”赤炼水笑眯眯地附和。

    豆豆连忙收起陶醉的神情,飞快地摇头:“算了吧,这种吃死人肉长大的乌鸦,就是送给我,我也不吃。”

    “那真是可惜了,这么一顿乌鸦大餐,你没法吃到了。”赤炼水对这个圣地深恶痛绝,看到这地方被火烧掉,他相当高兴。

    “可惜了,要能活抓几只就好了。”郭保济和玄医谷谷主一脸肉痛。

    当然,他们也只敢想一想,不敢真动手去抓,这些乌鸦连羽毛都有毒,身上也不知有多少尸虫,要是碰到了,被尸虫入体了,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与九皇叔一行人的高兴相比,曲惜花整张脸都变成了屎色,看着一只只落入火中的乌鸦,曲惜花真想把九皇叔活活撕碎。

    既然敢烧了他的圣地!

    “东陵九,凤轻尘,敢毁我教圣地,我曲惜花绝不放过你。”曲惜花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之大,就是隔着一片火海,九皇叔和凤轻尘等人也听到了。

    “本王拭目以待,曲教主最好快一点,不然,本王就该走了。”

    留下这句话,九皇叔与凤轻尘潇洒地转身,从相反的方向走去……

    1163黑骑,踏平圣地

    圣地并不大,这段时间一直在圣地各处,寻找尸虫的玄医谷谷主和郭保济很清楚,这个圣地有多么小。

    当时,曲惜花带九皇叔和凤轻尘过来时,是特意在林子里绕路,好让九皇叔和凤轻尘认为,圣地很大、很复杂,轻易不要乱闯。

    可惜,他曲惜花聪明,别人也不是傻子,即使魔教的人,每天送来的饭菜都是冰冷的,可那几个聋哑仆的气息却骗不了人。

    几个不懂武功的聋哑仆,如果真走了很长的山路,如何能做到脸不红、气不喘。

    曲惜花虽然算得精明,可偏偏这些细节他都忽视了,让九皇叔和凤轻尘对圣地,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在郭保济的带领下,九皇叔和凤轻尘一行人,很顺利地从另一面绕到了出口处,而那里……

    曲惜花早已带着魔教余孽,守在那里。

    看到九皇叔和凤轻尘出现,曲惜花惨白的面容,露出一抹嗜血的笑:“本座就知道,你们会来这里。看样子,这半个月你们对本教的圣地很了解,如此……”曲惜花特意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了九皇叔一眼,才道:“如此,本座就更不应该放过你们了。”

    “就凭你们这几个人,也想要挡我们的路。”豆豆一脸不屑。

    南陵锦凡二十万兵马,都拦不住他们,就凭魔教这几百个人,居然还想要留下他们,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哼,敢看不起我圣教,你们很快就会付出代价。”乌鸦**被九皇叔烧死,曲惜花一腔怒气,正无处发泄,这个时候也不愿意多说话,后退一步便示意魔教的人上。

    “上,捉住那个女的,本座要活口。”曲惜花恶毒的眼神,落在凤轻尘身上,可以想象如果凤轻尘真落到曲惜花手里,下场会有多惨。

    “哼……”九皇叔冷哼一声:“果然是不知所谓。”

    在魔教的人刚冲出一步时,九皇叔指着上面的说道:“曲教主,难道你们没有听到,上面有什么声音吗?”

    声音?

    魔教众人一怔,立马停了下来,竖起耳朵,只见……

    “咚咚咚”……隐约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传来,这声音好像就是从圣殿里传来的。

    “你……卑鄙,你居然调来大军。”曲惜花脸色一变,原本就惨白的脸,此刻更是白上三分。

    九皇叔一甩衣袖,不认同地道:“防人之心不可无。本王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可来卑鄙之说。”

    九皇叔冷冷地扫了一眼,面如死灰的魔教众人,以极淡然的口吻说道:“曲教主,魔教会有今天,全是你咎由自取。本王好心送贵少主回来,结果你却处心积虑地想要谋害本王,如若不是你想算计本王,本王根本不屑对你这个小小的魔教出手。”

    九皇叔不愧为是九皇叔,这个时候还不忘离间曲惜花和魔教众人,让这些人明白,他之所以会对魔教出手,全是因为曲惜花不义在前。

    果然九皇叔这话一落,魔教众人看曲惜花的脸色就不一样了。

    他们魔教虽横行霸道,可与朝廷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他们也没有做过得罪东陵的事,按理这位东陵的九皇叔,不会对他们出手。

    教主……

    众人齐齐看向曲惜花。

    虽然,当他们知道九皇叔来时,也有提议如何控制九皇叔,如何算计九皇叔,可这个时候他们却不会承认。他们只会把错推到曲惜花头上,因为曲惜花,魔教才会再遭一劫。

    本来,魔教众人因之前一战,就对曲惜花很不满,认为是他领导失利,才会让魔教惨遭灭门之祸,现在更是将所有的错,都推到了曲惜花身上。

    “你们看着本座干什么?怎么?被他三言两语唬住了吗?一个个发什么愣,还不快动手,趁他们的兵马未到,先把人拿下。”曲惜花愤怒地吼道。

    魔教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应了一声“是。”便朝九皇叔和凤轻尘冲过去,可是……

    晚了!

    今天来的兵马不是旁人,而是一连数战,都零死亡的黑骑。

    黑骑人数不多,可贵在精,贵在神速。

    九皇叔与魔教众人说话间,黑骑已经找到了入口,在魔教众人冲上前时,第一批黑骑已经跳了下来,落在九皇叔一行人身后。

    悄无声息地落地,如同闪电一般,还没有站稳,人便往前冲。

    “杀!”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黑骑便迅速出招,动作之快,别说魔教徒,就是豆豆也没有反应过来。

    “噗。”魔教徒,还保持着朝九皇叔冲去的姿势,就被迎面而来的黑骑斩杀。

    “唰唰唰……”刀刀落下,刀刀不落空,等到曲惜花和魔教中人反应过来时,地上已是一排尸体。

    一批批黑骑跳了下来,没有半点迟疑,一一往前冲,以誓死如归的气势,提刀朝魔教中人的冲去,光气势就压了魔教众人一截。

    黑骑不是不怕死,而是他们根本不懂死亡是什么,他们需要做的,不是考虑生死,而是如何将敌人杀死。

    无惧者无畏,黑骑一路杀过去,势如破竹,魔教的那些人,在黑骑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如果说杀手,是杀手堂专闹培养的杀人机器,那么黑骑就是训练有素的杀人利器,如同一把刀,每一如都是致命。

    黑骑没有花哨的招式,他们只有整齐划一的杀招,最简单的招式,却刀刀正中命脉。

    和魔教高手相比,黑骑不会武功,没有飞天入地的本事,也没有高深的刀法,可他们有最精良的装备,最先进的武器。

    身上的铠甲,重达百斤,普通的刀剑在铠甲上,连一条痕迹都不会留下,就算是魔教高手全力一击,也只能划出一道口子,而这点伤对黑骑来说,完全不值得一提。

    黑骑的身体,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一般的外伤,对他们来说不痛不痒。

    黑骑手中的刀,是由最好的精钢打造而成,黑骑身上配备的暗器,都是由武器狂左岸提供的,可谓是武装到牙齿。

    面对这样变态的铁骑,除非一对一单打独斗,不然魔教这些高手,根本不是黑骑的对手,黑骑所到之处,尸横遍野。

    魔教中人越战越怯,越战越退。

    这**黑骑说他们是兵,可在战场上他们却又用起暗器。说他们是杀手,可他们百人之间的配合与默契,确不是杀手会有的。

    这样的一**人,真的好可怕!

    1164老巢,让豆豆发泄一下旺盛的精力

    凤轻尘真正是大开眼界了,九皇叔调来了这支人马,可真不是一般的彪悍。

    人家是虎入羊**,横扫千军,九皇叔这只人马,却是冲入虎**,比老虎更凶猛。

    “比特种部队还强,估计能和华夏、米国的神秘部队相提并论。”凤轻尘暗自嘀咕,看黑骑的眼神,也变得相当炽热。

    这样一支队伍,对凤轻尘来说,有致命的吸引力。

    原本,她有机会加入华夏神秘的龙组织,并且能激发潜在的异能,可偏偏……

    在最后关头,她死了!

    这对凤轻尘来说,是一种遗憾,原来还不觉得什么,毕竟她根本没有,踏入那个神秘的组织,也不知道自己的异能是什么,可现在……

    看到彪悍无敌的黑骑,凤轻尘却觉得很可惜。

    她还真想知道,神秘的“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部门,能有多强的实力,又执行什么样的任务,更想知道,她到底有什么异能。

    “可惜此生无望了。”一个不察,凤轻尘将自己的感慨说了出来。

    “可惜什么?”九皇叔虽然一直注意着战场上的情况,却也分了一两分心神,关注凤轻尘,听到凤轻尘这话,九皇叔不解地问道。

    “啊?”凤轻尘愣了一下,随即才发现,自己把心中的感慨说了出来,尴尬地笑了一声:“我说你这只人马很强,可惜我加入不了。”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对于没有加入龙,凤轻尘还是很遗憾的,如果……没有如果,因为她死在前往龙的路上。

    凤轻尘这句话,比任何的赞美都好听,九皇叔眼眸微亮,介绍道:“他们叫黑骑,本王花了十五年才训练出来,最初这只队伍有三万人,十五年后只有这一千人留了下来。”

    九皇叔流露出淡淡的骄傲。

    他这只人马虽少却精,当初那三万人,也是精挑细选的,十五年下来,只有这么一千人,可见黑骑的训练有多么残酷。

    “三万人只余一千人,你这是训练杀手呢。”豆豆原本放光的双眼,立马冷却了下来。

    他是知道训练一个杀手有多么残酷。

    一百、一千人,关在一起,最后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来。

    “不,本王不需要杀手。杀手是踩着同伴的尸体活下来,而本王要的人,是能合作、配合默契的军人。他们不仅不能踩着同伴的尸体活下来,还要互相帮助,不合格的人只是淘汰,而不是死亡。”这就是军人和杀手区别。

    杀手是孤狼,他们只能相信自己。而军人不同,他们是结伴同行的猛狮,他们可以将背后将给对方,他们可以毫无顾忌地往前冲,因为他们知道,身后有自己的同伴在!

    “这样训练出来的兵马,才能无往不胜。”凤轻尘黑亮的眸子越发的明亮,隐约有几分狂热,看得九皇叔严肃的面容,露出一抹浅笑:“你居然喜欢这些。”

    很少有女子,会对残酷的训练感兴趣,会向往军队的生活。

    将士们的生活枯燥又残酷,这种高压不是女子能承受的。

    “我很佩服他们。我敬佩每一个经过严格训练,通过严格考核的军人,他们值得尊敬。高强度的训练,不仅仅能锤打身体,还能磨练心性,让他们变得坚韧不拔,能从三万人中走出来,他们每一个都是不凡的。”即使这只队伍并不是为人民服务,凤轻尘同样敬佩。

    能从三万人之中脱颖而出,这些人个个都是精英。

    “这么说,我们训练杀手的手法,是错的了?”在此之前,豆豆一直认为
    《顺手牵爱:我的总裁大人》第3卷588章 豆豆是个吉祥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顺手牵爱:我的总裁大人》不科学御兽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www.bukexueyushou.com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